王幹事低著頭,不敢說話。李書記轉頭對江成說:“江成同誌,你們也要注意,以後有事情還是要按程序來,別讓別人抓了把柄。”江成連忙點頭感謝。

李書記走後,王幹事狠狠瞪了江成一眼,小聲嘀咕道:“別以為有李書記撐腰就了不起,咱們走著瞧!”

沒過幾天,海豐村的海帶產品在市場上突然遭遇了滯銷。村裏派出去的銷售員回來說,市場上突然出現了大量低價的海帶製品,質量雖然不如海豐村的,但價格卻低了很多,很多商家都去進那些貨了。

江成意識到,這背後肯定有貓膩。他帶著幾個村民開始暗中調查,很快就發現,這些低價海帶製品是鄰村一個小廠生產的。這個小廠之前一直不溫不火,突然有了大量資金投入,擴大了生產規模,還低價傾銷海帶製品。

江成懷疑這和王幹事有關,於是他想辦法找到了小廠的廠長。經過一番周旋,廠長終於吐露實情,原來是王幹事慫恿他這麽做的,王幹事承諾會幫他搞定市場,還會給他一些政策上的好處。

江成氣得不行,他立刻帶著證據找到了公社書記。公社書記得知情況後,十分生氣,當即把王幹事叫了過來。

王幹事一開始還想抵賴,但看到證據後,頓時啞口無言。公社書記嚴厲批評道:“王幹事,你這是公報私仇,嚴重影響了公社的形象和海豐村的發展,你必須向江成和海豐村的鄉親們道歉,並且接受組織的處分!”

王幹事滿臉通紅,隻好低頭向江成道歉。

解決了這個麻煩後,海豐村的海帶產業又恢複了生機。隨著產量的增加,村裏決定修建一條通往縣城的專用公路,方便運輸產品。可公路修到一半,卻遇到了難題。

一群自稱是附近山林所有者的人跑來鬧事,他們說公路占了他們的林地,要求高額賠償,否則就不讓修路。江成拿出村裏和公社簽訂的用地協議,告訴他們這是經過批準的,不存在占地問題。

可這些人根本不聽,為首的一個壯漢囂張地說:“我不管什麽協議,這片山林就是我家的,你們占了就得給錢,不然別想把路修好!”

村民們和他們理論,雙方很快就吵了起來,氣氛越來越緊張。就在這時,一輛摩托車駛了過來,車上是公社的趙幹部。趙幹部一下車就大聲喝道:“你們在幹什麽?這是公社批準的修路項目,你們敢鬧事,是想違反公社規定嗎?”

壯漢攥著拳頭往前湊了兩步,唾沫星子濺在趙幹部麵前:“趙幹部?別拿公社壓我!這山林是我爺爺傳下來的,解放前就立了字據,憑啥公社一句話就成集體的了?今天不給五十塊賠償,這推土機就別想動!”

江成上前一步,從口袋裏掏出泛黃的地契複印件——那是他提前跟公社檔案室借的,指著上麵的紅印子:“你說的字據早作廢了!52年土改後這片山林就歸村集體,去年公社修路審批時,你們村支書都簽了字,現在來鬧,是想耍無賴?”

壯漢眼神閃爍,身後幾個跟班卻還嘴硬:“管他啥字據,占了地就得給錢!”說著就伸手去推旁邊的推土機司機。江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厲聲喝道:“想動手?真當公社沒人管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拖拉機的轟鳴聲,村支書帶著十幾個村民扛著鋤頭跑過來,大聲喊:“幹啥呢!敢在咱們村地盤上撒野?”壯漢見人多,氣勢頓時弱了,卻還嘴硬:“我就是要賠償,天經地義!”

趙幹部從包裏掏出公章和文件,“啪”地拍在旁邊石頭上:“賠償?你們村去年欠公社的公糧還沒交齊,現在又來訛海豐村?我看你們是想被拉去公社學習班!”這話一出,壯漢身後的人立刻往後縮,壯漢也沒了底氣,嘟囔著:“那我再回去問問村支書……”轉身就想溜。

江成上前一步攔住他:“想走?剛才推了司機,砸了推土機後視鏡,就想這麽算了?”壯漢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趙幹部見狀,對壯漢說:“要麽賠五十塊錢,要麽留下來幫著修路三天,選一個!”壯漢咬咬牙,隻好說:“我賠錢……”

等壯漢掏了錢走後,村支書拍著江成的肩膀笑:“還是你有辦法,不然這路又得耽誤!”江成搖搖頭:“多虧趙幹部及時來,不然還得鬧大。”趙幹部擺擺手:“我早聽說這夥人愛鬧事,特意跟過來看看,還好沒出大事。”

可沒等公路修完,新的麻煩又找上門了。這天,縣供銷社的張主任急匆匆跑來,拉著江成說:“不好了!你們發的海帶醬,在鄰縣被查出有問題,說是裏麵有沙子,顧客都鬧到縣裏了!”

江成心裏一緊:“不可能!我們每次裝罐前都要篩三遍,怎麽會有沙子?”他立刻跟張主任去了鄰縣供銷社,隻見貨架前圍滿了人,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正舉著罐頭喊:“大家看!海豐村的海帶醬裏全是沙子,這就是所謂的優質產品,簡直是坑人!”

江成擠進去,拿過罐頭打開,用筷子挑了挑裏麵的醬,皺眉道:“這不是我們的貨!我們的醬是深褐色,裏麵有整顆海帶粒,這個顏色淺,還帶著土腥味,明顯是仿冒的!”

中山裝男人轉頭瞪著江成:“你是誰?憑啥說這是仿冒的?我可是從正規渠道進的貨!”江成掏出隨身帶的正品罐頭,打開後遞給周圍顧客:“大家嚐嚐,正品是海帶的清香,這個仿冒的又鹹又澀,一嚐就知道!”

有顧客嚐了兩口,立刻點頭:“對!我上次買的海豐村海帶醬不是這個味,這個肯定是假的!”中山裝男人臉色變了,卻還嘴硬:“就算是假的,也是你們管理不嚴,讓假貨流出來的!”

這時,鄰縣工商局的人剛好趕到,江成拿出正品和假貨的包裝對比:“您看,我們的包裝紙上有紅色印章,假貨的印章是印上去的,顏色淺;還有生產日期,我們都是印在罐底,假貨印在側麵,字體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