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槍聲響起,那隻老虎崽子“嗖”的一下就沒影了。
速度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按理說,獵狗對槍聲應該很敏感。
老朱一開槍,獵狗應該興奮才對。
然而,槍響之後,朱爺發現自家的三隻獵狗一動不動,連抬頭看一眼的動作都沒有。
他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感覺大事不妙!
湊近一看,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三隻獵狗,全死了!
而在它們不遠處,那隻梅花鹿也躺在地上。
梅花鹿的致命傷在脖子右側,主動脈被什麽東西劃開了,鹿血噴出好幾米遠。
三隻獵狗,兩隻喉嚨被咬穿,一隻肚子被撕開,腸子流了一地。
“當時我家那三條獵狗,雖說都是新狗,但品種好,兩隻青狗,一隻野串兒,而且都是硬狗!”
“本來打算賣掉兩隻,自家留一隻,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
朱爺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邊說邊搖頭。
臉上閃過一絲黯然。
“幾分鍾就咬死三隻獵狗,感覺那玩意比熊霸還凶啊!”
聽完朱爺的話,王大春忍不住感歎道。
青龍它們的水平,跟著夏東青上山打獵這麽多次,他是知道的。
可能比不上周國民的狗幫,但在這一帶,那也是頂尖的。也就少數幾條老獵狗能穩穩壓它們一頭!
可這種級別的獵狗,在老虎崽子麵前,就跟老鼠碰到貓似的,分分鍾就被咬死了。
要不是今天說這話的是朱爺,打死他都不信!
熊霸厲害,那是應該的。
那玩意1400斤,壓都能壓死獵狗。
可這老虎崽子,連皮帶毛也就六七十斤,還不如小白龍。
就這體型,連殺三隻硬狗,還順手帶走一隻梅花鹿。
說實話,王大春想不通它是怎麽做到的。
怪不得叫老虎崽子呢!
太猛了!
夏東青:“朱爺,你們後來去報仇了嗎?”
“當然去了,但都沒成功。”
“那畜生速度快得嚇人,耳朵還特別靈。”
“不能帶獵狗,又不肯踩套子,實在拿它沒辦法。”
看得出來,直到今天,朱爺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一聽這話,夏東青皺起了眉頭。他現在的情況,其實不比當年的朱爺好多少。
他有槍有狗,朱爺家當年也有。
要說有什麽優勢,那就是 56 式半自動步槍比當年的老式獵槍射程更遠,還能連發。
但光憑這一點,恐怕還不足以讓他拿下猞猁。
打過徒手獵的人都知道,最怕遇到耳朵靈敏的獵物。
嗅覺靈敏還能靠風向掩蓋氣味。
可耳朵好,那是真沒轍。尤其是秋冬兩季,秋天樹葉多,冬天積雪厚。
人又不是貓,腳底沒有肉墊,走路不可能沒聲音。
一腳踩下去,嘎吱嘎吱響。
別說猞猁了,耳朵稍微好點的人都能聽見。
這還打什麽徒手獵!
看夏東青那表情,朱爺當然知道他在糾結什麽。
但他還是搖搖頭,無奈道:“反正我隻見過別人用下套或者下藥的方法抓到過猞猁。”
“其他方法還真沒見過成功的。”
頓了頓,不等幾人露出失望的表情,又補充道:“不過……”
“朱爺,不過什麽?”王大春一臉期待。
“我也不確定消息是真是假。”
“幾年前聽人說,後山那位好像有辦法抓到猞猁。”
“據說有人看見他在城裏賣猞猁皮,皮子沒變色,也沒有套子的勒痕,不知道是怎麽弄死的。”
後山那位?
夏東青猶豫地問道:“朱爺,您說的是秦山……秦爺?”
他差點把那位的外號 “秦山狗子” 說出口。
“山狗子” 在當地是個帶點罵人意味的詞。
特指那些獨來獨往,沒有妻兒,脾氣倔,長期住在山裏的人。
帶著明顯的貶義色彩。
他們要麽在山裏搭個小木屋 —— 就像朱爺之前那樣,他帶夏東青、王大春去接青龍時住的小屋,就是他獨居時住的地方。
要麽挖個地窖或者搭個簡易窩棚,在周圍開幾畝地,獨自在山裏生活。
除了買生活必需品和賣山貨,幾乎不下山。
要是在別人麵前,夏東青倒不用顧忌。
但在朱爺麵前,還真不好說這個詞。
因為除了不常住深山,朱爺完全符合 “山狗子” 的其他特征。
更準確地說,在過去某段時間裏,朱爺和那位秦爺一樣,也是個 “山狗子”。
朱爺這麽大年紀,哪能看不出夏東青的顧慮。
擺擺手,無所謂道:“就是那個秦山狗子,以前在山裏碰過幾次麵。”
“本事是有的,就是脾氣臭了點。”
“你們要是真想去拜訪,最好客氣點,那家夥不太好說話……”
周國民第二天就要來了,夏東青不想耽擱。
告別朱爺後,兩人回家拿了點東西,直奔秦爺住的山崗。
路上,王大春看了看手裏的東西,又是煙又是酒,加起來值 100 多塊錢了。
“老大,這禮是不是太重了?”
在他印象裏,那個所謂的秦爺就是個脾氣古怪的老頭。
幾年前他還跟對方吵過架。
這事夏東青也知道,當時他就在場。
就算對方真知道怎麽抓猞猁,也沒必要帶這麽重的禮。
一瓶好酒,一條好煙,足夠了!
夏東青笑著搖搖頭,以他的閱曆,哪能猜不到王大春在想什麽。
“大春啊,這次你可小看人了。”
“能當‘山狗子’的,都不是簡單人物……”
不是他高看別人。
隱居深山和在城裏宅著完全是兩碼事。
種地、看天象、打獵、采山貨……
一天兩天可以糊弄,一個月呢?一年呢?
要成為 “山狗子”,至少得在山裏住一年以上!
這期間沒人幫忙,衣食住行全靠自己。
沒點真本事,早餓死在山裏了!
之前是沒想到這號人物,不然夏東青早就去拜訪了。
就算對方不知道對付猞猁的辦法,結個善緣也不錯。
100 塊錢而已,夏東青還真不在乎。
沿著山路走了二十多分鍾。
種種跡象表明,他們離那位秦爺的 “隱居地” 越來越近。
路兩邊有明顯人為劈砍的痕跡。
走到一半,王大春突然說:“老大,這秦爺要是跟朱爺同輩,那身子骨可夠硬朗的。”
“這鬼地方,讓我住我還真住不了。”
“我記得幾年前見他時……”
話沒說完,前麵不遠處突然傳來槍聲。
夏東青本能地蹲下,見王大春還傻站著,上去就是一腳。
“蹲下!”
在沒搞清楚狀況前,這時候最容易中流彈!
與此同時,一聲怒吼傳來:“敢搶老子的獵物,你們幾個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等夏東青二人摸到槍響的地方,隻見現場四個人分兩撥對峙。
一撥三人,全是年輕小夥,長相有幾分相似,一看就是一家人。
其中一人拿著刀,另外兩人分別拽著一隻小野豬的後腿。
那隻野豬個頭不大,大概一百來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