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寧傾沅往後退去,試圖跟夜臨保持安全距離。

夜臨拽著寧傾沅手腕的力道一緊,陰鷙的眼神死死盯著她。

“寧傾沅,你那點小伎倆騙不了孤!”

“想來你已經知曉寧辰昏迷的事,隻有孤平安回到江南,寧辰才能醒來!如若不然,你所見到隻會是一具死屍!”

“無恥!”寧傾沅憤恨不已,身子似因夜臨的威脅微微發抖。

哐當一聲。

一塊兵符從寧傾沅袖口掉落出來,夜臨看到東西的那一刻,眸光一亮,迅速鬆開寧傾沅去撿地上的東西。

“竟是兵符!”夜臨將兵符握於掌心,眼裏有說不出的得意。

寧傾沅下意識的就要撲上去搶,“還我!”

“這兵符是王爺交給我保管的。”

見寧傾沅眼尾猩紅,一副要哭的模樣,夜臨更加確定兵符的來源。

他抬頭,居高臨下的望著寧傾沅,語氣間盡是蔑視。

“寧傾沅,還算你有點用處,看在你聽話的份上,孤就饒寧辰一條命!”

“至於你,等孤這次從江南回來,會給你個妾室的名分!”

夜臨說罷將兵符收入袖口,不顧寧傾沅此時的“狼狽”,大步離開雅閣。

寧傾沅緩緩從地上起身,臉上哪還有半點先前所見的狼狽。

但願夜臨在發現真相的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可 讓寧傾沅意外的是,在她走出雅閣的一瞬,整間茶樓都被一股死寂彌漫。

從高處往下看,隻見方才還一臉得意的夜臨被人按在地上。

緊接著有十幾個侍衛衝了進來,在看到最前麵的侍衛頭領時,寧傾沅神情一滯。

竟……竟是蕭風!

也就是說這些侍衛是夜時淵的人,寧傾沅心頭猛地一震。

她感到渾身冰涼,蕭風的出現便意味著夜時淵也在附近!

自己的計劃很可能在更早時候暴露了!

隻是她無法去江南,夜臨現在是寧辰醒來的關鍵,一旦讓夜臨選擇魚死網破……

寧傾沅迫使自己鎮定,快速下樓。

今日這場戲必須演完!

侍衛看到來人有一瞬的遲疑,轉而看向蕭風。

“繼續。”蕭風語氣冰冷。

在侍衛的搜查下,那塊兵符被遞到蕭風麵前。

“王妃,您是否可以解釋王爺給您的兵符為何會出現在太子身上?”

被按在地上掙紮不得的夜臨看向寧傾沅的目光目眥欲裂。

“寧傾沅,你這個毒婦,竟敢算計孤!”

“蕭風,這還要問嗎,兵符當然是寧傾沅給我的。”

夜臨訓斥寧傾沅過後,又以同樣的語氣對蕭風說道。

“是嗎?”

輪椅的滾動聲由遠及近,夜時淵身坐輪椅出現在眾人的視野。

“王妃,這塊兵符當真是你給太子的?”

夜時淵視線落在寧傾沅身上,墨色的眸中透著沉沉的失望。

“我……”寧傾沅想解釋,卻被夜臨搶先,“皇叔,孤可是太子!你怎麽能這麽對孤!”

“嗬。”

“太子不在江南治水,私自回京,罪加一等。”

夜時淵冰冷的嗓音傳來,“押下去!”

“寧傾沅,你給孤等著!”

夜臨所帶的人根本不是夜時淵的對手,在被押走前,隻得將所有怒氣都發泄在寧傾沅身上。

伴隨著夜臨被帶走,侍衛退出茶樓。

在場隻剩下她與夜時淵兩個人。

寧傾沅想靠近,卻見輪椅上的男子蹙眉,避開她伸手的動作。

夜 時淵手中把玩著那塊兵符,神情 平靜,好像一切都無事發生。

“蕭風,送王妃回府。”

“是。”蕭風從外走了進來,朝寧傾沅比了個請的姿勢。

“王妃請吧。”

寧傾沅被護送著回到院子,翠柳快跑 上前,聲音中還有些許驚慌。

“小姐,方才也不知是出了什麽事,常嬤嬤被侍衛押走了。”

“另外這院子附近多了不少暗衛。”

琳琅看著寧傾沅略顯擔憂。

“常嬤嬤……暗衛……”

寧傾沅麵色蒼白,此時的她更是心亂如麻。

夜時淵他……全知道了!

傍晚時,寧傾沅被請到夜時淵的主院。

和以往不同,整個主院透著一股壓抑的氛圍,那些侍衛看她的眼神更透著不滿。

寧傾沅忐忑的進到屋中,隻見夜 時淵正處於桌案 旁,手中正拿著幾道折子。

“王爺……”寧傾沅放輕腳步,小心的朝夜時淵喚去。

哪怕那塊兵符是假的,可在被抓個現行的情況。

她有脫不開的責任。

以夜時淵的性子,怕是先前的合作也要一同廢棄。

輪椅上的男子這才稍稍抬頭,他將折子放在一邊,從袖口中將那塊“兵符”放在桌上。

“太子已經招認,此物是你所給,至於你院中的常嬤嬤亦是如此。”

寧傾沅被夜時淵的眼神刺痛,“王爺這兵符其實是……”

話剛出口,寧傾沅手掌猛地收緊。

不行,她現在若是告訴夜時淵兵符是假,那他必定要追查其來源。

到時不僅會暴露玲瓏閣以及他的全盤計劃,甚至還會中危及寧辰。

在一番猶豫下,寧傾沅後麵的話終是化作沉默。

夜時淵眸色幽深,一股無名的怒火在心底蔓延。

這女人難道到了現在也不肯對自己說實話?

“寧傾沅,本王不在乎你跟夜臨從前有什麽,可你既選擇了本王。”

夜時淵語調冷了幾分,嗓音中透著濃濃的失望。

“你我的合作,最重要的便是安分守己,你既違約在先……”

寧傾沅心沉入穀底,唇角間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夜時淵要跟自己解除合作,將她趕出王府了嗎?

若是這樣,父親與尚在昏迷的兄長又該如何。

寧傾沅低垂著眸,淚水從眼眶而出。

夜時淵將寧傾沅的神情盡收眼底,在觸及她眼角的淚水時,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要稍顯緩和。

“王爺,我回去就收拾包裹。”

寧傾沅低著頭不敢看夜時淵的目光。

“站住!”

在寧傾沅轉身之際,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寧傾沅錯愕抬頭,突的不明白夜時淵想做什麽。

難道他想把自己留在王府“狠狠”折磨?

“誰說本王要趕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