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們有嚴格的審稿流程,隻要質量過關,不管是名家還是新人的稿件,我們都歡迎。”
柏文廣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拿出一本最新期的《京北文苑》和一張名片,“你可以看看。”
林燦如接過雜誌和名片,小心放進布包,“謝謝,我會認真考慮的。”
兩人繼續吃麵,聊起了文學和翻譯。
林燦如發現柏文廣對中外文學很熟悉,而且見解獨到,讓她受益匪淺。
兩人聊得十分投緣。
林燦如最近也在弄翻譯,她提出了好多問題,也給了柏文廣很多啟示。
眼前的女孩有種獨特的魅力,讓他一時有些敬佩。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能有這麽多的感悟,真是十分難得。
“我們下一期準備做一個外國文學小輯,正在尋找合適的譯者,你感興趣嗎?”
林燦如愣了一下,“我行嗎?”
“你可以試試,我們提供原文和參考譯文,主要是需要有人進行文字潤色。”柏文廣解釋道,“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把資料給你看看。”
林燦如想了想,“我可以先看看資料嗎?”
“當然。”柏文廣很高興,“這樣吧,你留個聯係方式給我,我下周把資料帶給你。”
林燦如猶豫一下,把宿舍樓下的座機號寫給柏文廣。
柏文廣把紙條收好,“我下周找個時間把資料送過來,你放心,既然你能勝任程雲輝教授的翻譯項目,這對你來說肯定不難。”
吃完麵,柏文廣要付錢。
林燦如搖搖頭,攔住他,“這飯錢得我來付,為了感謝你那天的幫助,理應我請客。”
柏文廣一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林同誌,那你得請我好幾頓。”
知道他是在開玩笑,林燦如淡淡一笑,“你要是願意賞臉,我很樂意和你一起吃飯。”
和柏文廣聊天,可以學的很多東西。
林燦如從布包裏拿出錢包,數出錢遞給老板。
柏文廣有些新奇,這還是第一次和女孩吃飯,對方來付錢,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他不禁笑了。
“你真是個特別的女孩。”走出麵館時,柏文廣說。
林燦如看著他。
“我是說,你很獨立,有自己的原則,不輕易接受別人的好意。”
林燦如微微一笑,“怎麽會呢?我以前也接受過很多人的幫助。”
兩人沿著小巷往回走。
“對了,你暑假住學校宿舍嗎?”柏文廣問。
“不是,我回家住,我家離這裏不是很遠,隻是這幾天忙著考試,還要去打工,回去太晚擔心爸媽擔心,所以一直回宿舍住。”
“那要注意安全,特別是晚上。”柏文廣說,“京北雖然治安不錯,但一個女孩子獨自往來,還是要小心。”
林燦如點點頭,“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走到校門口,林燦如停下腳步,“就送到這裏吧,謝謝您的午餐。”
“是我該謝謝你,帶我發現了那麽好的麵館。”柏文廣笑著說,“下周我把資料帶給你,希望合作愉快。”
“我會盡力的。”林燦如說。
柏文廣朝她揮揮手,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洛曉曼見林燦如回來,立刻坐起身,“手好點了嗎?”
“好多了。”林燦如把布包放在書桌上,拿出那本《京北文苑》和柏文廣的名片。
“咦?你買了《京北文苑》?”洛曉曼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雜誌。
“不是買的,是別人送的。”林燦如簡單把遇到柏文廣的事說了一遍。
但省略了夏欣微那部分,隻說是在圖書館偶遇的一位編輯。
洛曉曼翻看著雜誌,忽然指著其中一頁,“哇,這個柏文廣是《京北文苑》的新銳編輯啊,這期有他的專欄。”
林燦如湊過去看,果然在目錄頁看到了文廣漫筆專欄。
柏文廣,青年評論家,《京北文苑》編輯,致力於推廣優秀文學作品。
“沒想到他這麽有名。”林燦如開口。
“何止有名。”洛曉曼興奮的說,“我們文學社上次還請過他來做講座,可惜那天我回家了沒聽到,聽說他不僅學識淵博,而且長得帥,是不是真的?”
林燦如想起柏文廣清秀的眉眼和儒雅的氣質,點點頭,“是挺斯文的。”
洛曉曼湊近她,神秘兮兮的問:“他為什麽送你雜誌啊?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別胡說。”林燦如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他隻是想約稿而已,我下周要幫他們雜誌翻譯一些外國文學作品。”
洛曉曼失望的撇撇嘴,“就這樣啊?我還以為有什麽浪漫邂逅呢!”
林燦如無奈搖搖頭,拿起臉盆準備去水房洗漱。
手背上的燙傷已經不那麽疼了,但紅腫仍未完全消退。
她小心地避開傷處,用濕毛巾擦了擦臉。
回到宿舍,她坐在書桌前,翻開那本《京北文苑》,找到柏文廣的專欄。
文章討論的是當代文學中的女性形象。
文筆犀利,觀點新穎,與吃飯時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判若兩人。
林燦如不禁對柏文廣產生了更多好奇。
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林燦如忙著學期末的收尾工作,同時準備去外文局實習的事宜。
她的手傷漸漸好轉,已經可以正常寫字了。
周六下午,她正在宿舍整理筆記,樓下傳達室的阿姨喊她接電話。
“你好,我是林燦如。”
“林小姐,我是柏文廣。”電話那頭傳來溫和的男聲,“我正好在你們學校附近,把資料帶過來了,方便見個麵嗎?”
林燦如看了看表,下午三點,“好的,您在哪兒?”
“就在你們宿舍區的小花園,如果不方便,我可以把資料放在傳達室。”柏文廣體貼的說。
“沒關係,我這就下來。”
林燦如換了件幹淨的襯衫,梳理了一下頭發,快步走下樓。
柏文廣站在宿舍區的小花園裏,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
他今天穿著白襯衫和深色長褲,比上次見麵時更顯年輕。
“不好意思,周末還來打擾你。”柏文廣遞過文件袋,“這是我們要翻譯的幾篇短篇小說,原文和參考譯文都在裏麵,你可以先看看,有興趣的話再試譯一小段。”
林燦如接過文件袋,“謝謝,我會盡快看的。”
“不急,你先把外文局的工作安排好再說。”柏文廣微笑著說,“怎麽樣,手完全好了嗎?”
林燦如抬起手給他看,“差不多好了,隻是還有點印子。”
“那就好。”柏文廣點點頭。
兩人在小花園的長椅上坐下。不遠處,幾個女生正在打羽毛球,歡聲笑語不時傳來。
“大學生活真美好啊。”柏文廣感歎道,“有時我很羨慕你們,能夠專心讀書,無憂無慮。”
林燦如笑了笑,“其實也有很多煩惱的,比如考試,還有未來的工作安排等等。”
“這倒是。”柏文廣表示理解,“你才大一吧,不用這麽著急,不過你畢業後有什麽打算?”
“我還不知道。”林燦如說。
“以你的能力,無論選擇哪條路,都會很出色的。”柏文廣看著她。
林燦如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翻看文件袋裏的資料。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文學創作和翻譯技巧。柏文廣的知識麵和見解再次讓林燦如佩服不已。
他不像有些文人那樣故作高深,而是用平實的語言闡述複雜的理論,讓人易於理解。
“對了,下個月外文局的項目就開始了是吧?”柏文廣忽然問。
“是的,周一報到。”
“那祝你一切順利。”柏文廣站起身,“我就不多打擾了,你慢慢看資料,有結果了再聯係我。”
林燦如也站起來,“謝謝你專門跑這一趟。”
“別客氣。”柏文廣朝她揮揮手,轉身離開。
林燦如拿著文件袋回到宿舍。
“燦如,你可真厲害。”洛曉曼由衷誇獎她。
大一第一個學期,林燦如自學了英語,接了很多翻譯,以前還寫過小說,受到很多人的喜歡。
不僅如此,林燦如長得也十分漂亮,完全不輸現在的電影明星。
而且她身上還有一種獨特的憂鬱氣質,看起來就像搞文藝的。
林燦如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心裏溫暖,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也很優秀啊。”
洛曉曼嘿嘿一笑,湊到她麵前,把上次那本小說遞給她,“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這本小說嗎?”
林燦如低頭,看向書——《死與生》
“據說這本書的作者是個女的,我現在都成為她的忠實讀者了,好像見見這位老師。”洛曉曼一臉期待。
林燦如眼睛一閃,輕聲道:“這本書真的有那麽好看嗎?”
“當然啦,星軌老師是最近很出名的作家,她隻有這一部作品,可是已經有很多支持,喜歡她的人。”洛曉曼嘿嘿一笑,一臉興奮。
林燦如低頭,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寵溺,“是了,要是星軌老師知道有你這麽忠實的讀者,肯定會非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