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則澄清的帖子再次引爆論壇。

“那天我路過教室,看見沈助教在睡覺,就起了開玩笑的心思拍了幾張照片,上麵那些印子都是我p上去的,當初也隻是覺得好玩,沒想到照片流傳的這麽廣。一開始沒有澄清是因為害怕,但是在陸主席的教育下,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都錯誤,我不僅占用了公共資源,還給沈助教造成了這麽大的不良影響,真的很抱歉。”

陸承澤一言不發地看著論壇,對於他雇來演員的說辭還算認可。

特別是對方還對陸主席三個字加了粗,這也是他最滿意的一點,而底下評論也是不出意外的議論紛紛。

“你說啥我們就信啥啊,沈舟嶼買來的水軍吧?”

“我就知道沈助教不是這種人!”

“給人P這種圖這輩子也是有了,你知道對沈助教造成了多大傷害嗎?”

“陸主席不愧是我男神,太正義了。”

不管怎麽說,這場風波算是暫時告下一段落,陸承澤關掉手機,閉著眼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而林溪然那邊也看到了這條帖子。

陸主席這三個字烙進她的眼底,讓她眼睛發酸。

她真的誤會了陸承澤,而對方竟然不計前嫌,願意幫助沈舟嶼。

對比之下,自己真是太狹隘了。

明明她最懂得被冤枉的痛苦,結果在沒查明真相的情況下去質問陸承澤。

他一定很不好受……

林溪然猛地站起身,打算去找陸承澤道歉。

而剛走到宿舍門口,她口袋裏就傳來一陣振動。

拿出手機一看,是許嘉銘打來的電話。

“喂,溪然,你看論壇了嗎?”許嘉銘聲音溫和,“沈助教終於洗刷冤屈了。”

“說起來還真要感謝陸承澤呢。”

他說這些的目的,也是為了試探林溪然的反應。

聞言,她的指尖幾乎要嵌入掌心,聲音嘶啞著把自己誤會陸承澤的過程告訴了許嘉銘。

“我打算去和他道歉。”

“我支持你,溪然,相信陸承澤他也不會計較的。”許嘉銘看似為兩人著想,實則電話那頭的眼神愈發冰冷,“不過現在是不是太晚了?”

林溪然這才側頭望向窗外,明月高懸夜空,宿舍樓也黑了大半。

自己確實是太著急了。

謝過許嘉銘後,林溪然躺在宿舍**掛掉了電話。

電話掛斷的瞬間,許嘉銘臉上的眼底愈發充斥著戾氣。

他指尖在通訊錄裏快速滑動,撥通了夏芷柔的電話。

“啟用備用計劃。”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讓我們準備好的證人現在就發貼,放出準備好的證據。”

說完,沒等夏芷柔的回應,許嘉銘就按下了掛斷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陸承澤,本來這次沒想著收拾你的。

既然你自己要撞上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早上,林溪然算好了陸承澤待在辦公室裏的時間,匆匆趕了過去,剛要推開門,就收到趙思琪發來的一條短信。

“溪然你快看論壇,大事不好了!”

林溪然心裏咯噔一下,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顫抖著點開論壇,一條關於沈舟嶼的帖子赫然又衝上了熱搜。

“我當時是被沈助教威脅,才和他發生了不正當關係……”

發帖人怒懟澄清者說的一切全都是假的,更是抨擊陸承澤不尊重受害人,一心為了博取好名聲自導自演了這一出戲。

帖子裏還放上了之前沒有流傳出來的圖,她自己也拍了一張照片,赫然是事發當天的衣服。

末尾處,她還呼籲沈助教這種道德敗壞的人應該被開除,不明事理的陸承澤更是應該下台。

論壇裏此時已經炸開了鍋,全都是對兩人的指責。

“為了博個好名聲連臉都不要了?這讓真正的受害者怎麽辦?”

“這種人怎麽配當學生會主席?趕緊下台!”

“沈舟嶼滾出A大!”

林溪然的呼吸陡然變得急促,她推開辦公室的門,對上了陸承澤詫異的目光。

她快步走上前,將手裏的帖子舉給他看,滿臉失望。

“陸承澤,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陸承澤抿著唇一眼不發,林溪然對他的不信任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沉默片刻,什麽也沒解釋,隻是當林溪然的麵給蘇梓清打去了電話。

“麻煩叫張荷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溪然挑眉看著他,不明白他接下來要做什麽。

事實上,如果她能看見陸承澤的電腦屏幕,就發現他列出了一張單子,上麵密密麻麻的全是一排排人名。

要排查清楚嫌疑人並不容易,但張荷沒過多久就走進了辦公室,證明陸承澤做到了。

張荷的五官普通,屬於是放進人群裏再也找不到的那種。

她先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陸主席,有什麽事嗎?”

陸承澤沒有和她廢話,開門見山道:“沈舟嶼的事,是你陷害的他吧?”

張荷的表情明顯慌亂了一瞬,她隨即目光閃躲,裝傻充愣。

“陸主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哪有這能耐?”

林溪然將她的不對勁看在眼裏,死死咬住下唇。

“你是沒有,可你背後的人就不一定了。”陸承澤冷笑,將一疊打印好的匯款記錄丟了過去,“說,誰指使的你?”

張荷接住匯款記錄,反而笑道:“這能說明什麽?我父母賺的錢而已。”

隻要她死咬著不放,陸承澤能拿她怎樣?

她嘴上說的堅定,可她不斷打顫的膝蓋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陸承澤不帶一絲溫度地盯著她看:“我調查的沒錯的話,你們家就是普通家庭,短期內有如此大額的不明匯款記錄,很可能涉及違法行為。”

“你要是不說,我就隻能讓警察問你了。”他威脅道。

張荷渾身一顫,聽到警察二字明顯慌了神,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在心中權衡利弊好半天後,她還是開了口:“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是我真的也不知道。”

“對方和我交流都是用的小號,我平時隻要拿錢就行,哪管的上那麽多。”

她這番話說的倒是真誠。

沉默片刻後,倒是張荷耐不住性子,焦急發問道:“你們要怎麽樣才能放過我,我真的隻是拿錢辦事,對你們也沒有惡意。”

“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

見不能再從張荷嘴裏挖出來什麽消息,陸承澤雙手交疊托著下巴,冷聲開口:“想要放過你也可以,但你必須要澄清這件事。”

“沒問題。”張荷爽快道。

錢和留下案底,她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

這下真相終於大白,沈舟嶼此身從此分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