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一拍手:“知道啊!這件事在學校鬧的可大了。”

隻是沈舟嶼也不是他的朋友,雖然心裏覺得對方不像這種人,他也隻是唏噓一下就不再在意這件事了。

倒是趙思琪天天在他耳邊匯報這件事的進展,讓他有點小小的吃味。

陸承澤垂下眼簾,盯著水中自己的倒影:“林溪然不相信我,覺得是我陷害的沈舟嶼。”

“這怎麽可能!”江浩瞪大了眼睛,“就算陸哥你再怎麽小氣,也做不出這種下三濫的事啊!”

陸承澤因為江浩的信任而感到心底湧起一陣暖流。

小氣……

這說法真是一點都不好聽,但倒也沒說錯。

江浩見陸承澤沒有回應,也幫著他分析:“溪然也不是那種無緣無故會懷疑別人的人,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陸承澤點頭:“她說有個叫劉陽的人指認了我。”

“針對,這肯定是有預謀的針對。”

江浩篤定,他平時看著不靠譜,但他能考上A大,腦子轉的還是很快的。

“肯定是有人在借沈舟嶼的事挑撥你和林溪然的關係。”

“你說會不會是夏芷柔?”

這是江浩下意識懷疑的第一人選。

“不排除這個可能。”陸承澤讚同。

江浩拍打了下水花,建議道:“你可以試探她一下。”

陸承澤麵不改色地躲開水花,徑直上了岸。

從遊泳館出來後,陸承澤第一時間給夏芷柔發去了消息。

“晚上八點,來拾光酒吧。”

拾光酒吧就是夏芷柔之前給他送過醒酒湯的地方,也能算得上是陸承澤的主場。

沒過多久,夏芷柔回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承澤,什麽事呀?”

在她停頓的這幾秒時間裏,拿著手機的夏芷柔聽到振動聲,本能地渾身一顫。

她這段時間接許嘉銘的信息已經接出心理創傷出來了。

但當她看見手機上顯示的名字是陸承澤,她心底的恐懼頓時被狂喜所取代。

“喝酒。”

夏芷柔心中喜悅更甚,但還是故作矜持地問道:“就我們兩個人嗎?”

江浩要陪趙思琪沒時間,陸承澤雖然不願意和她單獨相處,但眼下也找不到合適的陪同人選去,隻能回複了一句:“嗯。”

她幾乎是抑製不住地勾起唇角,開始暢享兩人的甜蜜未來。

隻有他們兩個人,那不是她和承澤相處的好機會?

坐在去往酒吧的路上,夏芷柔發熱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

不對勁,承澤向來討厭她,又怎麽會主動約她出來?

想到最近發生的事,她心中頓時有了幾分猜測。

但當夏芷柔看到陸承澤後,她雀躍的心還是暫時讓她放下了對陸承澤的懷疑。

陸承澤淡漠地掃了她一眼:“坐。”

酒吧裏燈光曖昧,在昏暗光線中,他親自為夏芷柔倒上一杯酒,遞給了她。

夏芷柔嘴角一勾,指尖故意觸碰到陸承澤的手腕,隻見他神色一僵,但是並沒有躲開。

她不動聲色的一杯杯喝著,直到在杯中酒的倒映下看見自己臉頰酡紅,她故意裝作喝得很醉,歪倒在一旁的桌子上。

“沈舟嶼的事,你有什麽看法?”陸承澤淡淡開口。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夏芷柔因為看穿了陸承澤而感到高興,也因為他對她隻有利用而心中酸澀。

“我相信沈,沈助教不是這樣的人。”她故作無辜地說了這麽一句之後,就再也不回答陸承澤的任何問題了。

陸承澤見怎麽也套不出來話,意識到眼前的夏芷柔很可能是在裝醉。

於是他猛地起身,想要離開,卻被對方一把拉住胳膊。

夏芷柔柔若無骨地靠在陸承澤的身前,故意用胸口緊貼著他。

她眼神迷 離,紅唇輕啟:“承澤,承澤我好喜歡你。”

陸承澤彈跳了起來,毫不留情地把夏芷柔推開後,丟下被她觸碰過的外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沒從夏芷柔這裏得到線索也沒關係。

他要證明給林溪然看,陷害沈舟嶼的人真不是他。

一夜無夢,早晨,陸承澤立即趕去了監控室。

他拿出監控室鑰匙打開門,管理員見到他笑了一下:“陸主席怎麽來了”

“麻煩給我調一下周三下午教四208的監控。”

陸承澤雙手撐住桌麵,仔細囑咐道。

“好的。”管理員不敢怠慢,迅速操作起來。

隻是他越看眉頭皺的越緊:“陸主席,這、這段監控損壞了,隻有一片黑屏。”

陸承澤見顯示屏上一片雪花,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裏的煩躁。

教四別的地方監控都好好的,唯獨沈舟嶼待的那間教室出了問題。

這其中肯定有人做了手腳。

陸家和沈家離得不遠,陸承澤沒有回家,而是徑直去找了沈舟嶼。

沈舟嶼推開門,看見來人是陸承澤很是驚訝。

他如今胡子拉碴,顯得很是狼狽。

“你怎麽來了?”他雖然語氣很是嫌棄,但還是讓出了身子讓對方進來。

陸承澤奚落道:“你現在這樣子真是難看,你就這麽坐以待斃,等著別人去證明你的清白嗎?”

他語氣裏的挖苦毫不掩飾,但沈舟嶼卻並不生氣。

或者說這就是他們從小到大的相處模式。

“所以你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陸承澤扶住腦袋搖了搖頭,“有沒有想到是誰陷害的你?”

他知道沈舟嶼除了學術研究之外,大部分方麵都很神經大條。

沈舟嶼點點頭,把那天和林溪然分析的過程交代了一遍。

他隨即又苦笑道:“沒想到你也會信任我。”

“我不是信任你。”陸承澤當即否認,“我是相信溪然。”

“她覺得你不是這種人,那我就當你不是。”

沈舟嶼看見陸承澤這副樣子,莫名一股惡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搓了搓胳膊:“我本來就不是啊!”

說完,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查不清楚就算了,大不了我辭職好了。”

“與其在這些彎彎繞繞上浪費時間,不如多做些研究。

陸承澤聞言,周身瞬間迸發出低氣壓:“絕對不行!”

見他這麽認真,沈舟嶼也有些感動,隻是這份感動沒來得及持續多久,就聽見他說。

“要是不讓真相大白,把幕後黑手揪出來,那溪然就會一直誤會我。”

那挺好的啊。

沈舟嶼在心裏很沒有道德地想到,但他可不敢說出來,隻能配合的點點頭。

從沈舟嶼那得到的線索在劉陽那裏斷了,陸承澤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辦法。

他們現在連照片上那個女生是誰都不知道,更別提讓對方澄清。

可要是再繼續這麽拖延下去,沈舟嶼就真的要被開除了。

時間很緊迫了,回到家中的陸承澤在臥室裏來回踱步。

突然,他有一個不算太好的主意在腦海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