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美女,陪哥幾個玩玩啊!”

甚至趙思琪覺得演得還不夠逼真,主動抓過一個壯漢的手,假裝對方扣住了她。

“你們幹什麽?”

沒過多久,江浩就急匆匆跑了過來,隻見他的額前全是汗水,卻依舊義無反顧的擋在趙思琪身前。

與之一同而來的還有陸承澤。

那幾個壯漢本就是趙思琪雇來的,見目的達到,對視一眼就烏泱泱地跑了。

趙思琪在江浩看不見的地方微微皺眉。

這幾個人真是,演戲也不演全套。

而那些壯漢則表示:現在不走,等著當沙包挨打嗎?

空氣中的氛圍有些許凝固,隻聽林溪然緩緩開口。

“陸承澤,你送我回去吧。”

此話一出,除了江浩外的兩人紛紛望著她,趙思琪投來的視線更多是感激,而陸承澤的神色則說不清道不明。

趁著陸承澤沉默的間隙,趙思琪拉著江浩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林溪然僵硬在原地,張了張嘴,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她現在直接跑來得及嗎?

好想裝作剛才什麽事都沒發生啊。

事實上,她也確實是這麽做的。

林溪然快速往前走了沒幾步,手就被陸承澤一把抓住。

“不是要我送你嗎?”陸承澤目光沉沉,用在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

林溪然尷尬一笑,剛想說不用了。

但她話還沒出口,頭頂突然炸開一道慘白的閃電,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雷鳴。

嚇得她一個瑟縮,陸承澤趕忙把她摟在了懷裏,捂住她的耳朵。

直至雷鳴聲暫時消散,林溪然才緩過神來,慌忙從陸承澤的懷裏逃開。

不知為何,這次她好像對他的觸碰,沒有上次那麽大反應。

“謝謝你,我先走了,你不用送我回去。”林溪然的臉色依舊蒼白,卻仍不忘解釋。

“你知道的,我剛剛那麽說隻是因為想給思琪和江浩製造獨處空間。”

“明白。”

陸承澤沒什麽表情,淡淡點頭。

但他沒有離開的意思:“我沒帶傘,你送我一段路可以嗎?”

隻見天空烏雲密布,還有陣陣雷光在翻湧。

林溪然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路上兩人相對無言,隻是陸承澤和林溪然換了個位置。

當一旁的車輛行駛過水窪時,他默默替她擋住了飛濺而來的雨水。

他半邊肩膀被洇出一片水漬,卻沒有作聲。

林溪然見了,趕忙從包中翻出一包紙巾遞給他。

“謝謝。”陸承澤勾起嘴角接過。

沒過多久,又是一聲驚雷響徹雲霄。

林溪然下意識閉眼,肩膀緊繃,然而下一刻,她的手腕便被陸承澤輕輕攥住。

不是用力的拉扯,卻莫名讓她感到心安。

一瞬間,竟讓她心裏有些恍惚。

她記得當初陸承澤和她沒談戀愛的時候,每逢雷雨天,他也是這麽護著她的。

這些細節讓林溪然的思緒不自覺飄遠。

等雷聲漸歇,她才發現陸承澤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隻在她的手腕上殘留下陣陣餘溫。

等等,不對……她剛剛難道還在懷念過去嗎?

林溪然死死咬住下唇,努力把這個想法從腦海裏甩開。

“溪然!”

一聲急促的呼喊從身前傳來。

林溪然猛地抬頭,看見父母撐著傘站在別墅門口張望,正盯著她和陸承澤看。

林溪然心頭一緊,剛要開口,就被譚麗拉住了胳膊,從陸承澤傘下接了過去。

“小陸總真是好本事,一邊跟別人定下婚約,一邊還要吊著我們家溪然,是覺得我們林家好欺負嗎?”譚麗慍怒道。

陸承澤握著傘柄的手指指節泛白:“阿姨,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

“不是哪樣?”林海南打斷他,怒火似是要溢出來。

“你的婚約是假的嗎?我們溪然從小性子善良,但也不是任你拿捏的!”

“爸,媽!你們先聽我說……”林溪然焦急道。

可她被父母嚴嚴實實擋在身後,本想為陸承澤解釋,可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聽進去她說的話。

陸承澤看著林溪然泛紅的眼眶,心中泛起酸澀的漣漪。

他知道現在無論說什麽,都無法讓林父林母相信。

“請回吧。”譚麗冷冰冰丟下這麽一句話,就把別墅院門關上了。

隨著門鎖落地,陸承澤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門外。

他抬手將傘收起卷好,將其靠在了林家院門前。

雨勢越來越大。

陸承澤仰起頭,讓雨水衝刷著他的臉龐,試圖用這份幾乎將人溺亡的冰冷讓自己清醒些許。

別墅客廳裏,林溪然扶著樓梯,艱難地想要上樓。

但她似乎快要喘不上來氣了。

林溪然額上沁出細密的冷汗,神情痛苦。

“溪然!溪然你怎麽了?”

譚麗看到女兒這副模樣,慌忙衝過去抱住她。

林海南看到妻子和女兒這幅模樣,心疼得不行。

隻是他看溪然的樣子,不光像是情緒激動,反而更像是生了什麽病。

“溪然,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林海南輕聲問道。

林溪然此時話都說不出來了,她耳蝸一陣刺痛,除了耳鳴外什麽也聽不見了。

爸,媽,不要看著我。

不要看見我這麽狼狽的樣子。

她掙紮著打開自己的臥室門,把自己鎖了進去。

門外的敲門聲漸漸停歇。

林溪然扯著毛毯,將自己從頭到腳包裹起來,蜷縮在角落,仿佛隻有這樣,她才能短暫地獲得一些安全感。

她翻出來櫃子裏一些藥,就著水咽了下去,這才讓自己的呼吸漸漸平穩。

隨即,她從口袋中翻找出手機,顫抖著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溪然嗎?”電話那頭傳來許嘉銘沉穩的聲音。

林溪然喉頭發緊,囁嚅了好幾聲,才終於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許醫生,我現在好難受……”

“溪然,你別著急,深呼吸……”

許嘉銘的聲音慌亂了一瞬,便很快恢複了鎮定,他一步步引導著林溪然放鬆下來。

見她的情緒有所好轉,才開口問道:“你現在在家嗎?”

“嗯。”林溪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

剛掛完電話沒多久,許嘉銘就收拾好東西,來到了林溪然家樓下。

他按下門鈴,有禮貌地打了聲招呼,表明了自己醫生的身份後便被放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