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承澤,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溪然是去相親的。”
夏芷柔跟著陸承澤擠上了車,假惺惺的解釋。
看到陸承澤聽到相親二字沉下去的臉,她眼底劃過一絲喜悅。
林溪然都敢跟別的男人相親,陸承澤怎麽可能不介意?
陸承澤沒看她,指節在膝蓋上敲擊著,似乎根本沒聽見她說的話。
夏芷柔偷偷抬眼瞄他,又補充道:“她這麽對你太過分了!”
“現在這樣正好,之後,我們可能就能像正常未婚夫妻那樣相處了……”
夏芷柔看著陸承澤麵無表情的臉,心頭一緊。
她忘記承澤是那麽厭惡她說未婚夫妻這幾個字了。
但往日裏總會出言諷刺的陸承澤此時並沒有作聲,反而轉過頭,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夏芷柔。
見她心虛的低下頭,他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夏芷柔絕對知道林溪然當時是在相親。
她這點小心思和手段,未免太低劣。
隻是……這或許也未嚐不是一個好機會。
腦海裏又浮現出林溪然那張看向他時滿是厭惡的臉。
陸承澤煩躁的皺起眉頭,淡淡說道:“也好。”
他也應該放下對林溪然的執念了。
夏芷柔猛地抬頭,眼裏滿是驚訝,她心髒狂跳。
陸承澤居然沒有反駁?
甚至還同意了?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夏芷柔故作矜持地問。她語速很快,
陸承澤抿起唇,像是在思考。
夏芷柔腦筋飛速轉動,她生怕陸承澤下一秒就反悔。
“對了!歡樂穀怎麽樣?聽說有好多刺激的項目呢!”
她有自己的盤算。
刺激的項目容易讓人心跳加速,產生吊橋效應。
最適合培養感情了!
陸承澤點頭,就讓司機開去歡樂穀了。
夏芷柔強壓下嘴角,神色得意。
林溪然,你等著吧。
時間一長,陸承澤會連你是誰都不記得。
接到林溪然的電話,許嘉銘方才被陸承澤揭穿的恐懼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趕忙趕到林溪然的身邊,將意識有些渙散的她帶到了心理谘詢室。
他將林溪然扶著靠到沙發上,好不容易才將人安撫了些許。
雖然她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了,但她的視線依舊盯著上方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許嘉銘眉頭緊鎖,表情凝重。
溪然的狀況,又嚴重不少。
許嘉銘轉身去櫃子裏拿催眠工具,還沒拿出來,就聽見身後就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
回頭的瞬間,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林溪然蜷縮著身子,手裏攥著從她包裏拿出的金屬發卡。
她的手腕被劃開一道血口,殷紅的血液正順著指縫往下滲。
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手腕不停往鋒利的發夾尖端上湊。
“溪然!”
許嘉銘衝過去奪下發卡,一向理智的他很少會露出這麽激動的深色。
他一把按住林溪然還想繼續動作的手腕,上麵除了新傷外,還有一道道淺褐色的疤痕。
許嘉銘聲音帶顫抖:“溪然,別這樣,這都不是你的錯,你不要傷害自己。”
“你不是一個人……”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試圖將自己所有關心全部都傳遞給她。
說完,許嘉銘心疼地看著林溪然,抬起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溪然,跟著我深呼吸。”
等到她的身體不再顫抖,許嘉銘才說出了他自己一直想說的話。
“你別隻看著陸承澤,看看我,我也一直在你身邊。”
“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
林溪然眼神逐漸清明,衝許嘉銘笑了笑:“謝謝你許醫生,我好很多了。”
她像是對許嘉銘話語裏那份隱晦而深沉的愛意毫無察覺,笑容裏有信任,有感激,卻唯獨沒有和他相同的愛意。
許嘉銘眼神黯淡下去,他沉默的給林溪然處理傷口。
陸承澤一出現,就奪走了林溪然所有的注意力。
兩年來,他一直陪伴著她,卻從未真正走進過她的心裏。
斂下內心的情緒,許嘉銘開口道:“我們去歡樂穀玩怎麽樣?”
林溪然抬眼,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就當出去散散心了。”
林溪然看著許嘉銘眼裏真切的期盼,輕輕點了點頭。
他這才露出笑意。
能一直陪在她身邊,他很開心。
歡樂穀裏人聲鼎沸,在各個項目的出入口,都能看見情侶親密的貼在一起,打卡合照。
從旋轉咖啡杯裏出來,夏芷柔滿眼不甘心。
陸承澤就跟和座位釘在一塊似的,碰也不讓碰。
隨後,她瞥見了不遠處的鬼屋,時不時傳來幾聲淒厲的尖叫。
夏芷柔眼睛一亮,說道:“承澤,我們去鬼屋好不好?”
陸承澤沒有拒絕,她心頭一喜。
鬼屋裏麵那麽黑,人又那麽多。
在這種緊張刺激的氛圍下,陸承澤就算心不想讓她靠近,也無暇顧及。
她到時候在裝作害怕,拉住他的手,這曖昧感不就一下子來了嗎?
另一邊,和許嘉銘玩了幾個項目後,林溪然還是覺得沒什麽意思。
這時,她恰巧看見了斜前方的鬼屋,門口裝飾著骷髏頭和血屍,看上去十分可怖嚇人。
林溪然抬頭望向鬼屋的牌子,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
她從小就害怕這些東西,哪怕有家人好友陪同,她也不敢進去。
但或許她是時候也該嚐試一下,挑戰下自己了。
就算害怕也沒關係。
直麵恐懼,正好能衝淡她對陸承澤的陰影。
許嘉銘注意到她的目光,輕聲說:“想進去看看?”
“嗯,你想去嗎?”林溪然問道。
許嘉銘啞然失笑。
“當然可以。”
林溪然這才鬆了口氣,兩人一同往鬼屋的方向走去。
眾人都沒注意到,兩隊人排在了一個隊伍裏。
隻不過陸承澤和夏芷柔在隊頭,而林溪然和許嘉銘在隊尾。
隨著隊伍緩緩進入甬道,黑暗慢慢吞噬了光線,未知能夠放大人們心中的恐懼。
夏芷柔找了各種機會想要靠近陸承澤,抓住他的手,卻一直都沒能得逞。
陸承澤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每當她要靠近的時候,他就側身避開。
等夏芷柔的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她上下打量著鬼屋各個角落,尋找著下一次機會。
“有鬼啊!”
前方的隊伍傳來一聲尖叫。
眾人都能看見拐角處,站著一個陰森可怖的女鬼,似乎下一秒,就要張口血盆大口朝眾人撲過來。
人群頓時亂作一團,有人往屋子裏跑,有人不顧一切往前衝,有人害怕的往後退。
林溪然也被一股力量不知道擠到了哪去,許嘉銘也和她走散了,等她站定時,身突然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