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思琪見狀,指向壞掉的道具:“你們來得正好,來看看這個。”
她把道具斷裂處的切口展示出來,順便對著拍了好幾張照。
“前半部分斷口整齊,肯定是人為的。”
眾人圍上前一看,心中各自有了判斷。
能考上A大的都不是蠢人,不用多說,他們就明白了前後的因果關係。
“這誰啊,玩的這麽陰?”江浩忍不住罵了一句。
“陸哥,劇場裏沒有監控嗎?”另外一個男生問道。
陸承澤搖頭:“裏麵沒有,但是劇場入口有。”
說完,他眼神定定的看向林溪然:“這事你別自己扛著,該交給學校處理的就交給他們。”
林溪然愣了下,沒料到他會這麽說。
她原本還打算自己悄悄查,避免把事情鬧大。
隱下內心翻湧的情緒,她側頭看向一邊。
趙思琪在一旁連連點頭:“對,必須上報!不然還以為我們好欺負呢!”
江浩又開始不正經起來,眼神挪愉:“聽見沒?人家姑娘自己有主意,你這英雄救美的戲碼,怕是不管用嘍。”
陸承澤沒理他,衝身後幾人說道:“麻煩你們去調一下監控錄像吧。”
那幾人說完讓他保重身體的話就走了。
“你那邊要是還有發現,隨時告訴我。”陸承澤衝林溪然說道。
林溪然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末了,她補充道:“謝謝你。”
“不客氣不客氣。”
陸承澤身旁的江浩笑得樂嗬,被他冷冷的刮了一眼後,不甘心的閉上了嘴。
將現場勘察一遍後,幾人一同往劇場門口走去。
走出劇場還沒幾步路,天空轉眼陰雲密布,先是下起了小雨。
他們都對這場突如其來的雨感到猝不及防,一時間愣在原地。
“你們有誰帶傘了嗎?”江浩詢問道。
眾人紛紛搖頭。
不過即便是一人有傘,也不夠四個人撐的。
江浩眼珠一轉,拉過趙思琪:“思琪,我記得附近有家便利店,趁著雨還沒下大,咱們趕緊去借兩把傘。”
趙思琪和他今天是第一次見麵,並不是很想和陌生人待一塊。
但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對方半拖半拽地拉走了。
“溪然,你和陸哥先回劇場避下雨吧,我們馬上回來。”
我們不會回來了,江浩在心裏暗自說道。
陸承澤,兄弟我真是為你做了太多。
看見陸承澤看向他,他也露出了一個“放心,我都懂的”眼神。
剩下的就交給你自己把握了!
好兄弟,自在心中!
陸承澤對江浩幼稚的行為有些無語,不過說實在,他並不抵觸和林溪然兩個人獨處。
“走吧。”
雨現在還不算太大,兩人步子不緊不慢,直到站到劇場屋簷下,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一道慘白的閃電驟然劃破天際,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雷鳴,暴雨傾盆而下。
雷聲仿佛在林溪然耳邊炸開,她身體本能一哆嗦,原本紅潤的純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陸承澤反應迅速,馬上捂住她的耳朵:“別怕。”
他記得林溪然從小時候就很害怕打雷。
大人不在家的時候,陸承澤就會在她的房間裏陪她一整晚。
“別碰我!”
林溪然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推開他。
陸承澤不知道在他離開的那段時間裏,林溪然對雷聲的恐懼更甚了。
她痛苦的閉上眼睛,努力擺脫腦海裏可怖的畫麵。
在深陷輿論最嚴重的那段時間,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室友把林溪然拖進洗漱室,將她關了一整晚。
從那以後,一聽到雷聲,她就會渾身顫抖。
陸承澤沒有在意她的這句話,他知道林溪然滿是刺的外殼下,是一顆柔 軟的內心。
他緊緊將人摟在懷裏,但林溪然拚了命的掙紮。
她用的力氣不小,陸承澤本就傷著腿,重心不穩,被她猛地一推後退幾步,傷腿磕在身後的台階上。
“嘶。”陸承澤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林溪然這才回過神,她勉強站定身子,上前將人扶住。
“陸承澤,你沒事吧。”
看到陸承澤的傷口又開始滲血,林溪然心髒猛地一揪。
“對不起……”
林溪然對雷聲恐懼還沒完全褪去。
她愧疚地看著陸承澤的傷口,那點恐懼瞬間被更強烈的擔憂壓了下去。
“我帶你去找醫生,你還能堅持嗎?”
得到肯定答複後,林溪然將陸承澤的手架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深呼吸一口氣,帶著他走入了雨裏。
冰冷的雨水打在陸承澤的臉上,腿上傷口還傳來陣陣刺痛,但這些他都沒放在心上。
他的半邊身體靠著林溪然,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聲灑在他的胸前。
“溪然,你還記得嗎,以前你受了委屈,總會背著林叔他們來找我訴苦。”陸承澤嘶啞著開口,聲音裏蘊含著苦澀,“然後借口天黑,留宿在我家。”
“不過現在,反而是我更依賴你了。”
林溪然於他而言就像是毒藥,令他深陷其中卻甘之如飴。
聞言,林溪然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緊緊抿著唇,努力讓自己顯得冷淡。
“是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換做之前,聽到陸承澤說這種話,她肯定會開心的要死。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太遲了。
林溪然忽略掉心中的動搖感,不再吭聲。
遠遠從玻璃窗內看到兩人的身影,許嘉銘起身準備開門。
“嘉銘,陸承澤他傷口又裂開了,要麻煩你處理一下了。”
許嘉銘他的目光落在他們緊靠著的身軀和林溪然濕透的衣服上,眉頭微皺。
“溪然你先回去吧,這裏換衣服不方便,別著涼了。”許嘉銘沒有多問,遞給了林溪然一把傘。
“陸承澤的傷口就交給我,你不用擔心。”許嘉銘衝她柔和一笑。
見外麵打雷聲也停了下來,林溪然便點點頭,輕聲囑咐了陸承澤幾句。
“那我先走了。”
林溪然走後,許嘉銘一言不發的開始處理陸承澤的傷口。
替他換上新的繃帶,許嘉銘將用過的棉球丟入垃圾桶,動作慢條斯理。
“陸承澤,你準備纏溪然纏到什麽時候?”他兀自開口。
陸承澤抬眼,麵色一沉。
“你沒發現她很抗拒你嗎?”許嘉銘勾起一抹笑容,語氣不鹹不淡,“你所謂的深情,對她而言是一種負擔。”
“負擔?”
陸承澤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和許嘉銘目光相撞。
他本來不想這個時候說的,但許嘉銘非要挑釁他,那他也不會退讓。
“溪然應該不知道吧,你的過去。”
許嘉銘笑容一僵,陸承澤絲毫不留給他喘 息的餘地。
“三年前,你發生了一場車禍,還撞死了一個人。你作為駕駛員,卻並沒有鋃鐺入獄,這是因為許家保下了你,買通了和你同行的人替你頂罪……”
“我說的這些,作為當事人,你肯定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