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別緊張……”許嘉銘安撫般衝她笑道,他擺了擺手,“我是來幫你的。”

“你看你把這裏搞的一團亂,就算沒有監控,你以為警方會找不到你嗎?”

“我可以幫你處理現場。”

說完,許嘉銘從衣服裏拿出一瓶粉末。

片刻間,那些濺得到處都是的血液便消失的一幹二淨。

夏芷柔看著許嘉銘動作熟練的處理著屍體,心中頓時萌生出一個大膽,但是可怕的猜測……

許嘉銘把夏芷柔待回谘詢室後,她渾身顫抖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刀也脫手,掉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不是我,我沒有殺他,不是我……我沒錯!”

夏芷柔此時已經徹底瘋癲,她神誌不清地胡亂喊著些什麽。

許嘉銘見狀,把她扶到了rouruan舒適的診療椅上,先是引導她放鬆下來。

等她稍微平靜一點後,他轉身去櫃子裏拿催眠道具,露出了一絲笑意。

真蠢啊……

“放鬆,現在跟著我想象,你在一片遼闊的草原上,那裏有牛,有羊群在吃草……”許嘉銘晃動著懷表,夏芷柔緊繃的肩膀也舒緩了很多。

但她隨即不悅道:“我不喜歡草原,誰想和那群畜牲待在一起?”

許嘉銘搖晃懷表的手微微一頓,懸停在半空。

他壓下心中的火氣,換了一種說辭。

“那想象你在一片一望無際的海上。”

…………

看著夏芷柔閉上眼,許嘉銘一針見血地提問道:“你為什麽殺了他?”

“我沒有!是他自己往我刀上撞的,他活該!誰讓他威脅我。”

即便是在潛意識裏,夏芷柔也並不覺得是自己的錯誤。

“對,你沒錯,錯的是那些逼你的人。”許嘉銘沒有反駁,反而進一步認可了她的說辭。

“還有誰逼你了。”

“林溪然,許嘉銘,陸……”夏芷柔眉頭蹙起,似乎很不願意說出那個名字。

但在許嘉銘催眠效果的作用下,她還是開口道:“陸承澤。”

許嘉銘根本沒管前兩個名字,循循善誘道:“對,都是陸承澤的錯。”

“他拋棄了你,站在了別的女人那邊,本來你才應該是陸家的少奶奶。”

他的話就像是一顆石頭,在夏芷柔心底引起了軒然da波。

“對,你說得對!”

“都是陸承澤,他在我和林溪然之間糾纏不清,都是他的錯!”

見他的催眠起了效果,許嘉銘緩緩一笑。

第二天醒來,夏芷柔隻感覺頭疼欲裂,她的記憶隻到許嘉銘把她帶回了診療室後就戛然而止了。

後麵發生了什麽,她記不清了,隻覺得胸中有股強烈的恨意。

她想要報仇!

“醒了?感覺怎麽樣?”許嘉銘慵懶的聲音傳來。

夏芷柔一聽,不知道為何,他的聲音有種能讓他安定的感覺,她忍不住把她的想法都和許嘉銘說了出來。

“我可以幫你。”許嘉銘聽完後沒什麽反應,隻是淡淡說了這麽一句。

他把夏芷柔安排進了一間出租屋,然後給了她一種藥。

隻要服下它,就能讓自己胎象不明顯。

“想要複仇,你就得先接近這個人。”許嘉銘遞給夏芷柔一張照片。

看著照片上大腹便便,油光滿麵的人,夏芷柔差點沒吐出來。

自從懷孕後,她對豬肉的排斥就格外明顯。

照片上的人,夏芷柔認識。

他是A市有名的頂級富豪。

夏芷柔揉了揉平坦下去的小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她知道,為了給肚子裏的孩子上戶口,也為了複仇,她必須這麽做。

在許嘉銘的牽線搭橋下,夏芷柔憑借著自己的美貌很快成為了富豪的新寵兒。

而沒有了夏芷柔的幹擾,在醫院裏的顧芸身體也好轉起來,雖然還是不能行走,但是已經可以模糊的說一些話。

沒過多久,顧芸就坐著輪椅出院了。

“溪然,今天我媽從醫院回來,你願意去見見他們嗎?”陸承澤牽起林溪然的手,認真詢問道。

林溪然點點頭,給了陸承澤一個安定的眼神。

雖然他們之前和她有不愉快,但兩人好歹是看著她長大的。

小時候對她也很好,又是陸承澤的父母。

所以她願意再給他們一個機會。

陸承澤推開家裏的門,看見陸譯川和顧芸早早就在門邊等候著了。

“爸……”陸承澤剛張開口,他旁邊的陸譯川立馬迎了上去,接過林溪然手中的大包小包。

“溪然來啦,怎麽這麽客氣,還帶這麽多東西來。”陸譯川看也沒看兒子一眼,對林溪然滿眼都是欣賞。

“承澤第一次帶我回家,顧阿姨又剛剛出院,可不得慶祝一下。”林溪然眉眼彎彎。

顧芸聽後,笑著說道:“溪然有心了,譯川你別堵在門口,還不快請人進來坐。”

她的話語速很慢,聲音也帶著些嘶啞。

自從上次在醫院,林溪然救下了她。

她就對林溪然改觀了。

同時也在心底後悔,為什麽要輕信夏芷柔的話,還和多年好友譚麗斷交了。

陸譯川忙不迭點頭:“溪然你快進來,拖鞋都幫你準備好了!”

林溪然視線往鞋架那看,隻見一雙毛絨絨的粉紅拖鞋擺在中央,和周圍黑色的拖鞋格格不入,但一看就是為她準備的。

“謝謝叔叔阿姨。”

而一旁站著的陸承澤手同樣拎著不少東西,手都酸了,但老兩口的目光愣是一分都沒分給他。

他的視線落在坐在輪椅的顧芸身上,歎了一口氣,自己換上拖鞋走了進去。

飯桌上,氣氛正好。

陸譯川舉起酒杯:“溪然,之前是我和你顧阿姨對不住你,給你賠不是了。”

顧芸也舉起茶杯,目光中帶著歉意:“溪然,對不起。”

林溪然見狀急忙起身,和二老碰杯:“沒事的,都過去了。”

說完,她仰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見林溪然這姑娘如此真性情,兩人心中也好受不少。

“你們倆現在能在一起,我和你阿姨都很支持。”陸譯川笑道,他給顧芸使了個眼色。

顧芸連忙拿出首飾盒,裏麵裝著一副玉鐲。

“溪然,這是陸家的傳家寶,你收下。”她的話言簡意賅。

林溪然連連擺手:“這太貴重了!”

顧芸把手鐲取出,套在了林溪然手上笑道:“你就收下吧。”

“收下這鐲子,就是陸家的兒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