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圍壓抑的女子監獄前,夏芷柔穿著一身囚服,姿態枯槁地從監獄裏被放了出來。

夏家動用了一切關係,還花了不少錢,才把夏芷柔保下。

但夏芷柔也徹底不再需要上學了,A大給她了一封退學通知書。

畢竟他們可不敢收一個縱火犯待在學校。

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暴起,把學校給燒了。

“還不快跟我走,你還嫌在外麵不夠丟人嗎?”蘇曼淑拽著夏芷柔的耳朵,把她拖上了車。

直到回到家中,別墅門被徹底關閉,蘇曼淑直接揚起手,給了她一個巴掌。

“瞧你幹了什麽好事!我怎麽會生出像你這種下賤坯子?”

夏芷柔捂住臉頰,嘴裏一股血腥味傳來,她咬著牙,並未答話。

這根本就不是我的錯……

都是陸承澤和林溪然,都是他們,才害我變成了這幅樣子!

“你是啞巴嗎?怎麽不說話?”蘇曼淑看著夏芷柔這副模樣,心中一團火氣。

“我沒錯……”

“我沒有錯!”

夏芷柔喃喃自語道,喉嚨裏發出十分可怖的聲音。

她撲在蘇曼淑的腳下,神情狀若瘋癲:“我本來就是陸承澤的未婚妻,陸家的少奶奶……”

蘇曼淑滿臉驚恐地把她給踢開:“瘋了……你真是瘋了。”

轉頭,夏芷柔直接拿起架子上名貴的花瓶,把它狠狠砸在地上。

一瞬間,碎片四裂,把她胳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她依舊沒有停下動作。

夏守榮皺著眉,陰沉著一張臉示意旁邊的保鏢把她按在地上。

“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

“我勸你就在家好好呆著,不然就滾出夏家!”夏守榮失望地看著地上曾經這個自己最看好的孩子。

幸好,他在外麵還有私生子。

是時候把他名正言順接回夏家了。

蘇曼淑把夏芷柔包裏的卡全都拿了出來,然後頭也不回地上了樓梯。

這下,夏芷柔算是徹底沒有了經濟來源。

不知過了多久,保鏢把她放開,她陰沉著一張臉抬起頭,卻愣住了。

爸爸媽媽,把她一個人丟在了這裏……

醫院裏,李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心中一陣慌亂:“小美,小美你不要走啊!”

他想抓住前麵的美女護工,但是手被對方一臉嫌惡的避開。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老娘早就受夠你了。”小美狠狠呸了一口,“沒有了夏家給你的錢,你什麽都不是!”

就這樣,失去了搖錢樹的李磊隻能強製出院。

還是醫院看不過去他一個殘疾人在地上陰暗爬行,免費送了個輪椅給他,李磊這才能夠自由活動。

他艱難地推動著輪椅的輪子在大街上行動,目光滿是戾氣。

夏芷柔,老子要你好看!

夜晚,把臥室能砸的全都砸了的夏芷柔在滿地狼藉中沉沉睡去。

突然,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傳來。

夏芷柔被被驚醒後很是不滿,當她看見來電顯示上李磊兩個大字後,她心中的憤怒更是積累到了極點。

“夏芷柔,快點滾到東方紅路來!”李磊口袋連打車的錢都沒有,好不容易遇到了個好心人給他推到了東方紅路上,他就立馬給夏芷柔打去了電話。

夏芷柔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冰冰說道:“我已經沒錢了。”

“我管你有錢沒錢,你不給老子錢,老子就立馬敲開夏家的大門,告訴你父母我倆有一腿!”

被折騰了一天的李磊此時已經破罐子破摔,大有種要和夏芷柔拚命的架勢。

過了半晌,電話那頭一直都沒有動靜。

正當李磊不耐煩地想要再次開口之際,夏芷柔幽幽的聲音傳來:“我知道了,你就在那等我吧。”

“'這才對嘛!”李磊滿意道。

殊不知,在掛掉電話後,夏芷柔直接去了樓下廚房,選了一把最鋒利的刀捏在手裏。

這刀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出陣陣寒光,夏芷柔看著它,勾起了一某陰冷的微笑。

這是用來給豬剔紅肉的刀,俗稱剔骨刀。

希望李磊能喜歡。

此時夜已深,涼風席卷著枯葉,吹得坐在輪椅上的李磊一哆嗦。

夏芷柔這賤女人怎麽還不過來?

李磊頻頻往巷口張望著,在月色之中,他終於看見了麵無表情的夏芷柔。

“夏大小姐,終於來了,錢呢?”李磊推著輪椅不斷向她靠近。

他上下打量著,看見夏芷柔手中拎了一個大包,以為裏麵裝的都是給他的錢,所以格外喜悅。

“別著急……”

夏芷柔露出了微笑,她從包裏把剔骨刀掏了出來,給猝不及防的李磊先來上一刀。

李磊畢竟是當過混混的人,他下意識閃了過去,但刀還是砍中了他的胳膊。

“嘶。”李磊痛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揮拳想把夏芷柔手中的刀打掉,但她有了上次的經驗,哪裏還會給對方這個機會。

她直接踹翻了李磊的輪椅。

看著李磊在地上匍匐前進,夏芷柔眼中閃過一絲癲狂。

她高舉著剔骨刀,直直往他的背上刺去,嘴裏還不停說道:“去死,去死……”

直到李磊徹底沒了動靜,夏芷柔才停下了動作,看著身下那個渾身血窟窿的人,她的心跳的格外劇烈。

但她知道,這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興奮。

“夏小姐好手段。”

巷口突然傳來一陣鼓掌聲。

夏芷柔猛地回頭,在陰影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許嘉銘。

“你怎麽在這?”夏芷柔警惕地後退幾步,握緊了手中的剔骨刀。

她不認為這是一個巧合。

“我聽同事說,監護室的瘸子醫藥費停了,被趕出了醫院。”許嘉銘笑著說道,但他的笑意卻並不達眼底。

他見李磊可憐,還特意把他推到了這裏來呢。

沒想到看到了這出好戲。

“你做的很對。”許嘉銘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夏芷柔手中那把還在向下滴血的刀,一步步向前走去。

“看來你有把我的話聽進去。”

他話裏的讚賞絲毫不帶掩飾。

夏芷柔害怕地看著他,掌心滲出冷汗。

雖然他手無寸鐵,但是卻給她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