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承澤在自家門口看見夏芷柔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眼睛瞎了。
他揉揉眼睛,夏芷柔卻露出了甜膩的微笑,主動靠近了他。
“承澤,好久不見。”
“我辦理休學了,這段時間就住在你們家,麻煩你們了。”
夏芷柔的腹部已經有了明顯的隆起,她換下了往日最愛穿的高跟鞋,腳踩一雙平底拖鞋,浮誇濃鬱的香水也不噴了。
想著要禮讓孕婦,陸承澤拚命壓下心頭的火氣,開口道:“夏芷柔,你明知道這孩子不是我的。”
“趁現在孩子月份還小,我勸你趕緊打掉。”
夏芷柔一聽,眼底泛起霧氣,她小心翼翼的護住了自己的腹部:“承澤,你怎麽能這麽說?我肚子孩子的父親就是你啊。”
低氣壓從陸承澤的周身迸發,他清楚知道和夏芷柔演戲拉扯沒有意義,於是轉身上了樓,收拾行李去了。
等陸家夫妻回家,別墅裏哪還有陸承澤的身影?
隻有夏芷柔一臉茫然無措地坐在沙發上,看見陸父陸母回來,急忙起身,怯生生地說道:“叔叔,阿姨……”
“承澤呢?”
顧芸把夏芷柔又扶回沙發上,環顧一圈沒看見陸承澤,不由得發問。
夏芷柔眼眶一紅,楚楚可憐地說道:“承澤說不想看見我,帶著行李去公寓住了。”
她說著說著,又要跪到地上,被顧芸眼疾手快地一把撈起。
她頓時哭喊地更大聲了:“叔叔阿姨,我真的會改的!”說著,她還一邊揉著自己的肚子。
“我肚子裏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啊!”
想著畢竟是自家兒子的種,陸譯川也動了惻隱之心。
他沉聲說道:“芷柔,你別擔心,我們馬上讓承澤回來。”
接著,陸譯川立即撥通了陸承澤的電話。
陸承澤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傳來:“什麽事?”
“芷柔要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安心養胎,你給我趕緊回來。”
又是這種命令的口吻,陸承澤心頭冒出一股怒火,冷笑道:“她肚子裏的孩子和我沒關係。”
說好的和夏家解除婚約沒做到,現在還要讓他幫忙照顧夏芷柔的孩子。
他陸承澤就這麽像綠帽俠嗎?
“你怎麽能這麽沒當擔?”陸譯川提高了聲音,怒吼道。
顧芸見狀,連忙撫慰般拍了拍丈夫的胸口,接過電話,先是咳嗽了幾聲。
“咳咳……承澤,媽最近身體不舒服,你就回來看看媽,好不好?”
在電話裏,她的聲音顯得很是虛弱。
陸承澤攥緊了手機,似乎實在分辨她話裏的真假,最終,他還是無奈道:“知道了,馬上回來。”
見顧芸完好無損的坐在沙發上,氣色紅潤,陸承澤立馬意識到自己是又被騙了。
他胸中鬱結,為了壓下心中的火氣,他徑直上樓去洗澡了。
而就在這時,夏芷柔悄無聲息地摸進了陸承澤的房間。
陸承澤的手機就放在床頭,夏芷柔拿起,輕車熟路地輸入了林溪然的生日,手機立即解鎖了。
她本想給林溪然發消息,卻沒想到對方的電話先一步打來。
夏芷柔看著手機上“親親寶貝溪然”那幾個字,差點連手機都摔在地上。
好不容易將手機拿穩,夏芷柔接通了電話。
“溪然,你在找承澤嗎?”
電話那頭,原本還在笑著的林溪然聽到夏芷柔的聲音立馬不嘻嘻了。
“夏芷柔,馬上把手機給承澤。”林溪然聲音冷若冰霜。
“承澤現在不方便,他在洗澡呢。”夏芷柔故作無辜到,她還特地將手機貼近了浴室。
林溪然便能清楚地聽見有嘩啦啦的水流聲傳來。
她將不好的猜測從腦海裏甩出,冷靜詢問:“你怎麽在這?”
夏芷柔狀似不經意地提道:“我啊,懷孕了,在陸家養胎呢。”
林溪然頓時呼吸一滯,在陸家養胎,她懷了陸譯川的孩子?
“沒想到你會和曾經的老丈人搞到一塊去。”
夏芷柔立即氣結,又怕引起浴室裏陸承澤的注意,連忙壓低聲音道:“孩子是陸承澤的!”
林溪然嗤笑一聲,明顯不信:“別裝了,你們那天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麽。”
夏芷柔沒有心急,而是慢悠悠地回應,聲音裏帶著諷刺:“誰告訴你,隻有那一次的?”
“訂婚之前,我們還發生了一次關係,還是陸叔叔阿姨親自下的藥。”
“不然你以為,陸家為什麽能那麽快就接納我?”
林溪然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雖然夏芷柔的說辭沒有漏洞,她還是不願意輕信她的一麵之詞:“陸承澤在哪裏,你讓他接電話。”
夏芷柔直接就掛斷了電話,然後把林溪然的號碼拉黑了,接著又把手機放回了原位。
做完這一切,她悄悄離開了陸承澤的房間,
陸承澤渾身水汽地從浴室走出,浴巾鬆鬆垮垮的搭在他的身上,將底下的肌肉線條勾勒出來。
他躺在鬆軟的大**,渾身乏力。
從公寓再折騰回家,著實是浪費了他不少精力,眼前也漸漸模糊起來。
他撐起身子,給林溪然發送了一條晚安,就立刻閉眼睡著了。
絲毫不知,他發過去的信息前麵,有一個巨大的紅色感歎號。
陸承澤早上醒來,美滋滋地想著溪然肯定想了他一晚上。
肯定像往常那樣給他發了不少消息吧。
這麽想著,他噙著笑意點開了對話框,笑容卻在那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林溪然居然把他,拉、黑、了?
他不可置信的給她打去電話,大號小號輪番轟炸了一遍。
得到的結果隻有一個——她把他全平台拉黑了。
一朝回到解放前……
陸承澤怒氣衝衝地穿好衣服,心底升騰起一股怒火。
溪然不會隨便發脾氣,一定是夏芷柔做了什麽手腳。
他迅速下了樓,陸父陸母早早地就出了門,隻有夏芷柔坐在餐桌上,桌上擺著保姆給她精心製作的孕婦餐。
“承澤,你終於來啦,阿姨特意給你熬了粥,讓你趁熱吃呢!”
陸承澤臉色黑得燈滴出水來,他聲音如冰:“夏芷柔,是不是你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