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為他這個蠢貨,自己又怎麽會被林溪然抓住把柄?

“喲,夏小姐不會是吃醋了吧?”李磊得意地摸了摸下巴,笑了起來。

不過下一秒,他的眼神驟變,扯過夏芷柔的領子,吼道:“還不是你這個臭娘們給的錢太少了,才害得我每天都要去工作!”

現在每天一瓶腎寶都不夠他喝的。

“我真沒有錢了。”夏芷柔沒有反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直到她的領子即將被扯到變形,害怕被她家人發現端倪的李磊鬆開了手,把她重重地甩在地上:“你別耍老子。”

“沒有錢是吧?我把你的視頻傳到網站上,也能讓我賺點零花錢,也好讓大家都看見你這個婊 子的真麵目!”

他這話說的極其難聽,夏芷柔拚命壓抑住怒火,從包裏掏出一個首飾盒遞給他。

“這是我母親的陪嫁。”她又頓了頓,無力道:“我真的沒錢了……我卡都被爸媽停了。”

“這才識相嘛!”

沒去管夏芷柔最後說的理由,李磊笑了起來,露出了嘴裏鑲金的黃牙,然後對著夏芷柔自以為瀟灑地揮了揮手。

夏芷柔腳步不停,心中卻憋著一股氣。

李磊,我不會放過你的……

夏芷柔回到家中,本想將準備好的飯菜讓保姆端上樓。

這幾天,她的肚子漸漸顯懷了,所以她一直避免和父母一起吃飯,她真的還沒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腹中胎兒的由來。

可今天,家裏燉了紅燒豬蹄。

聞到葷腥味的夏芷柔頓時條件反射般捂住嘴巴,幹嘔了一聲。

她腳步一僵,本想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卻被蘇曼淑大聲嗬斥:“夏芷柔,站住!”

話音之間,蘇曼淑已經滿臉怒火的站了起來,朝夏芷柔逼近。

“你是不是懷孕了?小小年紀就會勾引男人,我看你真是長本事了!”

夏芷柔求助的目光看向夏守榮,但對方隻是坐在餐桌上,手裏拿著一張報紙,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她隻好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我沒有……”

“還敢狡辯!”蘇曼淑一看夏芷柔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撒謊,於是高高揚起了手。

眼看巴掌就要落到夏芷柔的肚子上,她失聲尖叫起來:“陸承澤!我肚子裏的孩子是陸承澤的!”

蘇曼淑的手猛地一頓,滿腹狐疑:“真的?他那麽不喜歡你,怎麽還會和你做這種事?”

夏芷柔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耳根一紅,盡管如此,她還是得解釋。

“那晚,陸叔叔和阿姨給我們下了藥,想讓我和陸承澤生米煮成熟飯……”夏芷柔強裝鎮定道,“我也沒想到一次就中了。”

對夏芷柔這番真假參半的說辭,蘇曼淑勉強相信了一大半,她收起手,又換了一副溫柔母親的樣子道:“既然如此,芷柔你就安心養胎。”

她就不信陸家舍得讓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麵對陸家夫妻提退婚的事時,他們也終於有了拒絕的借口。

夏芷柔為母親這種突然起來的變臉感到惡寒,但她麵上不顯,乖乖點頭:“知道了,媽媽。”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夏守榮放下報紙,和藹道:“芷柔,讓李媽給你去煮點雞湯粥,吃點清淡的東西。”

見父母又恢複了往日的和善,夏芷柔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鬆一口氣的同時又感到深深的害怕。

如果不給家族帶來利益,那她不過就是一顆隨時會被人舍棄的棋子罷了。

等到陸父陸母來商議退婚事宜之際,夏芷柔忐忑不安地坐在蘇曼淑身旁,努力裝作平靜。

“總之,這個婚,我們是一定要退的!”

看到兩人退婚的強硬態度,蘇曼淑臉色微變,很快又恢複了笑意:“親家,我們芷柔肚子裏還懷著承澤的孩子,就這麽退婚,怕是不妥吧?”

聽到孩子這兩個字,顧芸幾乎要昏過去,一旁的陸譯川托住妻子的肩膀,麵色一沉,顯然也是想到了當初給兩個孩子下藥的事。

他現在悔不當初,搬起的石頭最終砸了自己的腳。

過了半晌,兩人對視一眼,陸譯川歎了口氣道:“我們不能讓孩子有這種品行不端的母親……”

聽到這句話,夏芷柔的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她跪在陸家夫妻腳邊,眼裏滿是真誠:“叔叔阿姨,我之前犯下的那些錯誤,我肯定會改的!”

“請你們相信我。”

“我真的不會再犯了。”

顧芸的目光落在夏芷柔隆起的肚子上,最終還是心軟了,她把夏芷柔扶了起來,淡淡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意思就是婚約暫時不用解除了,夏芷柔一時間喜出望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連連點頭。

回到家中,陸承澤清冷疏離的臉上難得有了笑意,見到父母回來,他立馬迎上前去。

“爸,媽,怎麽樣?婚退了嗎?”

陸譯川和顧芸臉色並不好看,陸譯川放下手中的外套,皺起眉:“退什麽婚!人家肚子裏都有你的孩子了。”

“你說,我和你媽難道能眼睜睜看著陸家的血脈流落在外嗎?”

有了孩子這句話落到陸承澤耳中不亞於五雷轟頂,他呆愣在原地,直到父母離開,腳步也未曾挪動半分。

孩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根本就沒碰過夏芷柔!

難道她會無性繁殖?

陸承澤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但也不知道從何解釋。

之前為了保護溪然,他和夏芷柔演了一出戲,父母都以為他和夏芷柔發生了什麽。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和父母說,才能讓他們倆相信。

“承澤,城北新開了一家茶餐廳,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吃?”

正在煩神之際,陸承澤的口袋傳來一聲振動,看見林溪然三個字,他的心底湧上一層愧疚。

他明明言辭鑿鑿地說過會處理好這件事,但是和夏芷柔糾纏了半天,還是沒能解除婚約。

這令他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溪然。

“溪然,抱歉,我明天要去公司處理會議,我下次再陪你去吃。”陸承澤抿著唇,反複刪改後才發出了這條消息。

他輕吐出一口濁氣,頹然地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