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誤會,我不是吃醋。”莫桐笑著,“我是羨慕她的自由,不為任何人拘束。”
說完她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女兒還在等我們。”
......
從A市回來後,生活仿佛又恢複了尋常。
唯一不同是,紀然有空的時候,會和周硯見麵。
每次去赴約她都會和想想打一聲招呼。
想想對此並沒有異議,這天她打算去見周硯,走的時候和平時一樣去跟想想說一聲。
結果想想卻突然說,“媽媽,你不用每次都和我說的。”
紀然微楞。
隻聽想想又接著道,“你不討厭的,那我也不討厭。”
他的話讓紀然完全始料未及。
見她一臉錯愕,想想很認真的說,“梁叔叔說,你比我想象中要強大和獨立,我要相信你才對。”
紀然有一瞬間沒答得上話。
而想想已經不看她,低頭玩自己的樂高去了。
今天周硯帶紀然紀然參觀他工作的地方。
雖然是鄰市,但兩個小時車程就到了。
紀然跟著周硯走在校園的石板路上,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幹淨的手腕,說話時會偶爾側過頭看她,眼神明亮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沒有絲毫局促或刻意,整個人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們先去了他辦公的教學樓,走廊裏偶爾有抱著書本的學生經過,看到周硯都會笑著打招呼,他也一一回應,語氣親切又自然。
“這邊是我們係的教研室,平時沒課的時候我大多在這裏備課。”周硯推開虛掩的門,裏麵的空間不大卻收拾得整齊,書桌上堆著幾摞專業書籍,旁邊放著一盆長勢喜人的綠蘿。
紀然跟著走進來,忽然聽到周硯說,“你要是感興趣,這些書隨時可以借你看。”
她抬頭看向他,正好對上他含笑的眼睛,忍不住也彎起嘴角,“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之後周硯又帶她逛了校園裏的湖心亭、圖書館和籃球場。路過籃球場時,幾個男生正在打球,看到周硯還笑著喊他一起。
他擺了擺手,轉頭對紀然解釋,“平時偶爾會和他們一起玩,今天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紀然看著他無奈又帶點歉意的樣子,忽然覺得這樣的他很真實,沒有距離感。
她原本以為和剛認識不久的人相處會有些拘謹,可和周硯在一起,她卻願意主動開口說話,分享自己的想法,甚至會因為他講的某個小笑話而開懷大笑。
不知不覺到了傍晚,兩人決定去學校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館吃飯。
餐館不大卻很溫馨,周硯很自然地讓紀然先點菜,還會記得她不吃辣,無聲無息的把菜單上的幾道辣菜標注一下。
吃飯時,他們從校園生活聊到最近看的電影,話題源源不斷,沒有絲毫冷場。
而且紀然發現,周硯不僅知識淵博,還很會傾聽,無論她說什麽,他都會認真回應,眼神專注又真誠,讓她覺得自己的每一句話都被重視。
飯後,周硯又親自開車送她回家。
因為她們小區門口修路,車子進不去,所以隻能步行。
紀然原本是想自己一個人慢慢走回去的,結果周硯堅持要送她。
她沒有拒絕。
兩人沿著路邊走著。
天色漸漸暗下來,走著走著,紀然忽然感覺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握住了自己的手。
她猛地抬頭,撞上周硯的目光,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緊張,“如果你覺得我唐突了,可以甩開的。”
紀然被他的話給逗笑了。
“那你不尷尬嗎?”
“不會。”周硯一本正經的回答,“我牽你的時候也沒有征詢你的同意,被拒絕也是很正常的。”
他的話倒是讓紀然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紀然。”周硯又喊了她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我很喜歡和你待在一塊,有時候又怕給你造成困擾,所以我不知道我們現在的關係到底要如何定義,一切決定權都在你,哪怕你隻是想和我做朋友,我也願意。”
紀然唔了一聲,如實的說,“我也不討厭跟你相處,但是我們先從朋友做起好嗎?我不想進度太快了,而且,我有一個兒子,這事你是知道的,你能接受,但你父母呢?我是覺得有些事不輕易的發展,對彼此都好。”
“如果你是顧慮你兒子的話,我想在我這裏並不是問題。”周硯不置可否的搖頭,“我父母很開明,而我也和他們說了你的情況,他們並不反對。”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這些年我隻交過一個女朋友,因為事業上的發展分手,後來我也陸續接觸過幾個,但是都不是那個感覺,除了你,你是不同的。”
紀然沉默。
她最終道,“慢慢來可以嗎?”
周硯答應了,而且鬆開了手,“既然是朋友,那我就不能牽你了。”
紀然被他再次給逗笑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她和周硯都保持著聯係,不過兩個人都很忙,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聊天。
不過這種模式是紀然喜歡的。
她已經過了轟轟烈烈的年紀,愛情也不是她的全部,所以這樣挺好的。
連續加了一周的班。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想想也去參加研學去了,她本想睡一覺,結果發現自己發燒了。
開始是喉嚨痛,慢慢地,呼吸也不暢通,整個人時冷時熱。
紀母催促著她去醫院。
她不肯,吃了一顆藥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梁硯修在市裏開會回來,給想想打了通電話,問他在哪裏,他給他帶了他愛吃的大閘蟹。
結果想想在電話裏說讓他去家裏看一看,說紀然發燒了。
梁硯修沒有多想,立即開車前往。
到那的時候,是紀然母親開的門,她愣了下,“是想想給你打的電話吧?紀然睡了一天了,怎麽也叫不醒,我怕她情況不太妙。”
“她睡哪間房?我這就帶她去醫院。”
紀母沒有遲疑,立刻把他帶到紀然所在的房間。
梁硯修走進去便看到紀然一臉通紅的睡在**,整個人看上去都不太對勁。
他柔聲喊了她幾聲,也沒回應。
下一秒,他不假思索的把她打橫抱起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