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硯修哪裏看不懂,順勢開口,“我送你吧,這個點不好打車。”
紀然看著病**的梁母,不好當著她的麵拒絕,隻好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兩人走出醫院,梁硯修忽然開口,“今天的事,真的很感謝你,要是你不在場,後果不堪設想。”
紀然神情淡淡,“其實你也不用這麽客氣,之前你也幫過我很多回,咱們就算扯平了。”
說完,她停下腳步,“前麵就是公交站了,我在這裏等車就好,你趕緊回去照顧阿姨吧。”
然後就轉身要走,可剛走了一步,手腕就被梁硯修猛地拽住了。
他的力道不算大,卻讓紀然無法掙脫。
她轉過頭,“你還有事嗎?”
梁硯修嘴唇動了動,“還在生我氣?”
紀然一怔,末了卻笑了,“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
這回輪到梁硯修沉默。
見狀,紀然歎息了一聲,“你先把手鬆開,這樣拉拉扯扯不太合適。”
梁硯修抿唇,卻沒動。
“梁硯修,你想聊是不是就應該有一個好好聊的態度?”紀然有些無奈,“這樣怎麽聊呢?”
話音剛落,梁硯修就把手鬆開了。
他看著她,“那好,我們聊聊。”
“行,你說。”紀然索性抱臂等著他的話。
“上次我不是生氣,我隻是覺得過去的事情沒有追究的必要,正如你現在還是已婚的狀態,我壓根就沒有立場去過問。而不是因為我前女友的關係,我惱羞成怒不讓你提而已。”
他的語氣一本正經,帶著少有的嚴肅。
紀然唔了一聲,“我知道了。”
“什麽?”梁硯修顯然沒想到她的反應竟然如此平淡,他以為她會大聲反駁他。
“我的意思是你說的挺對的,我們什麽關係都沒有,更沒有立場去過問彼此的生活,上次是我逾越了。”
紀然說到這裏,似有似無的笑了下,“還有,我並不是生氣,隻是覺得我們沒必要過多糾結那些沒意義的問題。”
梁硯修眉頭皺的更深。
紀然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我們回到最初的狀態,就當什麽也沒發生過。”
梁硯修臉色登時沉了下去。
紀然已經不再看他,“好了,你進去照顧你的母親吧,我走了。”
說完之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梁硯修站在那裏無端的有些氣悶,所以他的解釋是白說了?
回到病房的時候,梁硯修臉色不太好。
梁母正在和人打電話,見他繃著臉進來,心裏頓時了然,匆匆和那邊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紀然走了?”
他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梁母想了想,又試探性的問,“你沒把人親自送回去?”
果不然,梁硯修臉色垮得更厲害。
梁母越發明白,想必她兒子這又是在紀然那裏碰了壁。
她隻好道,“紀然這孩子還挺好的,長得也漂亮,心地善良。”
結果梁硯修並不接話。
她輕咳了一聲,“兒子,你要是......”
“媽,醫生說要多休息,您躺著睡一會兒。”梁硯修忽然打斷了她的話,“我去給您買點水果。”
“......”
不等她說話,梁硯修就離開了病房。
梁母愣了下,隨後樂了,這孩子一向高冷不近人情,沒想到竟然也有吃癟的時候,還真是稀奇的很。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一個問題,能牽動兒子情緒的人可不多,這個紀然明顯是算一個的。
也就是說,他還真對人家上心了?
一時之間,梁母竟然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氣。
之後的幾天,梁硯修都住在了家裏。
白天在警局上班,晚上回去督促梁母按時吃飯。
這天,他開著車從母親家小區回去,車剛駛入自己小區的地下車庫,手機就響了,是趙子墨打來的。
“阿硯,來別墅區我家湊一局,就差你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嘈雜,梁硯修本想拒絕,可想到回家後又是一室冷清,最終還是鬆了口,調轉車頭往趙子墨住處趕去。
到那的時候,客廳裏正燈火通明,幾張熟悉的麵孔圍坐在麻將桌旁,煙霧繚繞中夾雜著說笑聲。
梁硯修推門進來,與在座的幾位頷首示意了一下,就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臉上沒什麽表情。
趙子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張羅著開始打牌。
幾番牌局下來。
都是梁硯修都在輸錢。
“喲,阿硯,這狀態不對啊!”坐在對麵的王洲繹推了推眼鏡,笑著調侃,“是不是最近工作不順心,被案子纏得沒精神了?”
梁硯修抬了抬眼皮,沒接話,隻是伸手去摸牌。
這時,坐在他旁邊的也是梁硯修警局同僚李哲放下手中的牌,壓低聲音說道,“阿硯,我聽說前兩天陳明遠投訴你了,還讓你寫檢查?這事是真的嗎?”
這話一出,客廳裏的笑聲瞬間小了些,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梁硯修身上。
梁硯修語氣平淡,“小事,處理完了。”
眾人見他不願多提,也識趣地不再追問,重新熱絡起來,牌局繼續進行。
可梁硯修情緒始終不高漲,手裏的牌打出去也毫無章法,接連輸了好幾把。
就在這時,王洲繹又開了口,“對了阿硯,你和那個紀然怎麽樣了?之前不是還聽說你看上人家了?”
這話剛說完,趙子墨臉色驟變,他立刻急著說,“怎麽回事?你別瞎問!”
可已經晚了,王洲繹的話清晰地傳到了梁硯修耳朵裏。
而王洲繹顯然也沒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
見趙子墨阻攔,還一臉疑惑地說,“我就是問問嘛,有什麽不能說的?再說了阿硯啊,不是我說你,找對象也得好好挑挑,紀然已婚還帶著個孩子,多麻煩啊,你當心她賴上你甩也甩不掉,現在這種女的多了去了。”
話一出口,氣氛明顯一僵。
王洲繹和梁硯修平時也就算點頭之交,根本不了解梁硯修的脾氣,而他他這番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梁硯修早已緊繃的神經上。
下一瞬,梁硯修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眼神裏布滿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