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睡吧。”

想想大概也是哭累了,沒一下子就在她懷裏睡著了。

結果沒睡一會兒,紀然就發現想想額頭很燙,臉頰也是紅紅的,她連忙拿出溫度計給他量了一下,竟然燒到了39度!

她嚇得不輕,竟然沒有發現兒子不舒服。

幾乎不假思索的抱起兒子就往外走,經過母親房間的時候還特意放輕了腳步,她這段時間晚上總是睡不好,還是不要吵醒她比較好。

從家裏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因為太著急,紀然都忘了打車這件事。

深秋的夜裏還是有些冷的,她用力把懷裏的想想裹緊一些,一邊拿出手機打車。

就在這時,一輛車停在了她的麵前。

下一秒,車窗降下,竟然是趙子墨,他剛送完女友回來,準備出小區時隱約看到一個人很像上次在會所裏被梁硯修認成餘靜姝的那個女人。

出於好奇他把車開了過去,當距離越來越近,他也看到了女人的臉,還真是那個叫紀然的女人。

而當他看到她懷裏赫然抱著一個孩子時,立即踩下了刹車,“需要幫忙嗎?”

紀然有那麽一刻是想要拒絕的,可是又怕想想加重感冒,於是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半小時後。

想想確定是病毒性感冒,需要在醫院打針。

紀然交了費回來,趙子墨正在跟想想說話,見她回來,他站起身,“醫生怎麽說?”

“需要打針。”紀然說完,側頭看向他,“今天謝謝您,這裏我陪著他就好,您也趕緊回去休息吧,實在是太麻煩您了。”

“別這麽客氣,上次我朋友也給你添了點麻煩。”趙子墨笑了笑。

他沒再多待,和想想說了再見後,便離開了醫院。

等他走後,想想問紀然,“媽媽,這位叔叔是誰?”

“一個......客戶。”紀然說。

想想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而這邊,趙子墨從醫院出來剛上車,就接到了梁硯修的電話,問他要不要出來喝酒?

他一邊係著安全帶一邊說,“巧了,我剛好在外麵,約一個。”

說完他想到了什麽,“對了,你知道我剛剛碰到誰了嗎?”

......

想想很快輸上了液,紀然把他抱在懷裏,讓他好好睡覺,自己也跟著閉著眼休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大概眯了一會兒,她有一種想要上廁所的感覺,於是把想想從身上抱到旁邊座椅上,因為她的動靜,想想也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媽媽去上個廁所,你就在這裏等我回來。”

想想說了聲好。

紀然這才離開了輸液室。

沒多久就去而複返,一進去就看到想想真靠在一個男人的懷裏睡得正香,而男人時不時看了眼輸液的瓶子。

她腳步像是定在了原地,梁硯修,他怎麽會在這裏?想想給他打的電話?

而男人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朝她看了眼,“我媽不太舒服在這裏住院,路過這裏看到想想一個人在輸液,有個陌生女人在和他說話,所以我就過來了。”

紀然臉色微變,難道是人販子?

她到底還是大意了,想想本來就不舒服,她中途走開很有可能給了壞人可乘之機。

思及此,她不由放下了防備走了過去,“是我疏忽了,謝謝你。”

“你好像很喜歡跟我道謝?”梁硯修忽然問。

紀然抿了下唇,“改天請你吃個飯吧,這段時間我一直沒什麽時間,所以就......”

“你這話好像已經說過一次了。”梁硯修毫不客氣的拆台。

紀然,“......”

她在他麵前從來都不是對手,無論是鬥嘴皮子還是其他。

她索性放棄反駁,而是彎身試圖從他手裏抱走孩子,“我來吧。”

“別動。”梁硯修沉聲道。

她一頓。

而他不看她,“他好不容易睡著,抱來抱去會把他驚醒。”

紀然嘴唇微動,可他那架勢已經擺明了不會把想想給她。算了,既然他想要做人肉墊子,她也沒什麽不行的。

索性不再勉強,在隔壁座位坐了下來。

兩個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紀然是真困了,沒一下就再次睡著了,而且腦袋直接無意識的磕在了梁硯修的肩膀上。

梁硯修身形一僵。

不過僅僅一瞬,他就放鬆了下來,看著懷裏睡熟的想想,還有身邊紀然淡淡的呼吸聲,他竟然一點也不排斥。

等到輸完液已經是淩晨一點。

紀然是被梁硯修給叫醒的,她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整個人也靠在了他的身上。

難怪自己竟然一下子睡著了,而且還睡得這麽熟。

一想到想想的輸液瓶都是他盯著,自己卻呼呼大睡,她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從梁硯修懷裏接過兒子,“真是太麻煩你了,改天我一定請你吃飯。”

說著就抱著兒子打算離開。

卻被梁硯修叫住,“你打算就這麽走?”

她一愣。

“我送你們回去。”然後就率先走在了前麵,紀然緩了下神到底還是跟了過去。

淩晨的馬路上車不多,一下子就到了紀然家樓下。

她把兒子抱起,再次和他道謝。

梁硯修沉默的看著她一會兒,“紀然,你要真想感謝我,不如誠實的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

“我得罪過你?”

“啊?”

“還是我以前做了什麽事讓你不高興?”

紀然被他問的有些懵,他這是又把她當餘靜姝了?

“你一直都幫我,怎麽會得罪我?”紀然低聲解釋,“你誤會了。”

“那你是不是在躲我?”梁硯修直截了當的問。

紀然默了默,隨後說,“想想的父親很少在他身邊,而且他從小就喜歡警察,對你特別有好感。我隻是不想讓他老是給你添麻煩,畢竟你也有自己的生活。相反,我應該感謝你才對,畢竟我們無親無故,你願意幫忙我還不領情確實是不知好歹。”

聞言,梁硯修抿唇不語。

紀然看了他一眼,“想想是一個喜歡依賴別人的人,如果他下次找你,請你拒絕他。我是真心地。”

“紀然。”

“嗯?”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