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硯修抬了下手。

李牧瞬間明白,拿起看了看,然後說,“張總,這個我們得存檔,麻煩您將手機借我一下。”

“當然可以。”張爍表現得很配合。

李牧離開後。

梁硯修端起茶壺倒了杯茶給他,“這是今年新出的龍井,張總試試。”

“茶我就不喝了,公司裏一堆的事。”張爍繼續笑著,“不過梁局,我來這裏呢一是為了提供證據,二呢還有個不情之請。”

“張總有話直說。”

“我現在畢竟也算是公眾人物,我希望這件事呢警方這邊在麵對公眾的時候,盡量不要牽扯出我和她的關係。”

梁硯修挑眉。

“我知道這會讓您為難,但我也沒有辦法,男人包養女人並不稀奇,但要是作為話題的話,還是會影響到我的。”

梁硯修聽了後,卻是道,“張總的話我明白,不過有件事,張總也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您盡管開口。”

“剛才您隻提供了您妻子的不在場證明,那您呢?”

張爍一頓。

“您和劉如月是包養關係,按照程序,我也要查一查您是否有這個動機。”

話音落地,張爍的表情瞬間沉了下去,“梁局這是不信我?”

“信不信都需要證據說話,我也是公事公辦,與我和您的私交無關。”梁硯修說著,停頓了一下,“當然,作為朋友的角度,我是相信張總的。”

張爍沒說話。

梁硯修繼續道,“張總不說其實我也知道,劉如月是刀疤強手下的人,三年前,他把她介紹給您,您一眼就看中了她,不然的話也不會允許她在您身邊待了這麽久,我想要說沒有感情也是不太可能的。如今她死的不明不白,難道張總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對她下了毒手嗎?”

說話間,李牧已經回來了,他把手機原封不動的交還給張爍。

隨後,張爍緩緩開口,“我和她半年前就結束了,她貪得無厭,算計我懷孕,想借此機會讓我和我妻子離婚,我沒同意,給了她一筆錢讓她把孩子打掉,也結束了關係。”

說到這裏他歎息了一聲,“三天前我妻子不知道從哪裏知道我和她曾經有過一段,和我吵了一架,就跑去會所找她,但我並沒有聯係劉如月,她也沒有找我,因為半年前我們已經簽好了協議,她拿錢走人,從此和我不相往來。”

“這三天裏,你有不在場證明嗎?”梁硯修問。

“我妻子去會所的那天,我在A市參加一個開業典禮,在那邊我待了兩天,一直到今天上午才回來,剛到遂城,就聽說了她死了的消息。這些你都可以查得到的。”

梁硯修唔了一聲,“謝謝張總的配合,如果後續還有需要張總的地方,可能還要麻煩張總過來一趟。”

“行,她也挺可憐的,如果我能幫得上的話。”

張爍一邊起身。

這時,梁硯修倏地道,“張總和刀疤強的關係似乎很好?”

他動作停滯了幾秒。

然後說,“就是有點生意上的往來,並不深交。”

“我知道了。”梁硯修點頭。

很快張爍就離開了。

門關上後,梁硯修看向李牧,“他說不在遂城的話屬實嗎?”

“剛剛我拿他的手機拷貝了數據,這個人很精,拿著一台新手機來了,除了航班信息那些數據,其他的統統都沒有。”

“老奸巨猾。”梁硯修冷笑。

“剛剛您和他的對話我也錄下來了,梁局,現在該怎麽辦?”

梁硯修沉吟著,“立刻派人跟著他,還有刀疤強的行蹤,如果他真的和劉如月死亡無關,那麽他一定會去找刀疤強問個清楚,他明知我在盯著他,這個時候牽扯出人命,他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是。”

如梁硯修所料。

張爍離開警局後就直接回了公司。

然而當天晚上,他從公司出來先是繞著城區轉了兩個圈,確認身後沒有尾巴後,徑直駛向了城西一家洗浴中心。

包間是中式風格,和隔壁隻隔了一道鏤空的檀香木屏風,梁硯修就坐在了屏風後。

先是座椅拖動的刺耳聲響,接著是刀疤強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你急著找我幹什麽?不知道梁硯修現在盯著咱們倆跟盯賊似的?”

張爍的聲音緊跟著傳來,多了一些戾氣,“盯賊?還不是你惹出來的麻煩!劉如月的屍體被發現了,梁硯修第一個就查到我頭上,你說我能不急嗎?”

“劉如月?”刀疤強不以為然的哼笑,“那女人的死跟我有屁關係!誰叫你老婆去找她?現在出了事倒怪我頭上?”

“跟你沒關係?”張爍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她是你會所的人,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她隻是我員工,我還能管她死活?”刀疤強氣得拍了桌子,“張爍,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上個月她在停車場跟你吵架,不是要分手費,是要你把吞了的那批貨吐出來吧?”

梁硯修一頓。

吞了的貨?

屏風那邊的張爍瞬間沒了聲音,過了幾秒才咬牙道,“那批貨是我應得的,當初說好五五分,她憑什麽獨吞?”

“你應得的?”刀疤強的聲音裏滿是嘲諷,“現在人都死了,你說這些有什麽用?梁硯修現在盯著劉如月的社會關係,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那批貨的事,到時候咱們倆都得進去蹲大牢!”

“所以我才來找你!”張爍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你趕緊想想辦法,把劉如月的死往別人身上引,別讓梁硯修揪著咱們不放。上次交易的事已經讓他起了疑心,再加上這樁人命案,咱們誰都跑不掉!”

刀疤強沉默了片刻,接著他不疾不徐的點燃了一根煙,“引到別人身上?引到誰身上?劉如月除了跟你有舊情,跟會所裏好幾個客人都不清不楚,難不成隨便找個替罪羊?”

“怎麽不行?”張爍的語氣狠了起來,“隻要能把梁硯修的注意力轉開,什麽辦法都行。劉如月的死和我們無關,我倒是不怕查,就怕查到那批貨!實在不行,就說是她自己惹了道上的人,被尋仇殺了……”

見狀,李牧看向梁硯修,用眼神詢問是否行動。

梁硯修衝他無聲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