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紀然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怎麽說呢,以前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久了,會覺得其實找不找對象也就那一回事,反正我可以養活家裏人。可是當我不再是一個人的時候,我發現有個人依賴也挺好。”

“那也隻能說明你找的這個人是你想要依賴的,不然的話,寧缺毋濫。”周硯笑了笑。

紀然一怔。

隨後她說,“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過一句話,人會有各種計劃,關於對未來的選擇,可以是PalnA,也可以是PlanB,然而隻要那個人一出現,他永遠都是你的PalnA。”

飯後,紀然送周硯到餐廳門口打車。

周硯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她認真地說,“說真的,我從來沒想過會在檳城和你重逢。”

“我也是。”紀然笑著點頭,“不過很高興,能再見到你。”

周硯目光深了深。

他嘴唇微動原本想說點什麽,忽然目光越過她的肩頭,微微頓了頓,隨即似笑非笑地問道,“那個人,是你丈夫吧?”

紀然心頭一跳,猛地扭頭望去。

不遠處,梁硯修正靠在車旁,穿著深灰色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裏,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正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

她臉上不自覺地漾起笑意,“是。”

周硯收回視線,“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夫妻敘舊了,先走一步,下次見。”

不等紀然說話,他已經轉身消失在了車流中。

紀然收回視線,也已經快步朝梁硯修跑去。

等她來到梁硯修跟前,臉色掩飾不住的欣喜,“什麽時候來的?”

“剛到。”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關雅說你在這裏招待公司的客人,我就直接過來了。”

紀然了然,“那個人你也認識,是周硯。”

梁硯修唔了一聲,“我知道。”

話雖這麽說著,但紀然隱約能感覺到他不太開心,“我和周硯就是單純的合作關係,你可別亂想。”

“我沒有亂想。”梁硯修說,“我相信你。”

紀然剛要說那就好。

結果梁硯修下一句就是,“但我不信他。”

“......”

因為是臨時過來的,飯還沒吃,紀然又找了個特色的小吃店,想帶他常常本地的小吃。

結果梁硯修非要去她和周硯吃飯的那個地方吃。

紀然腹誹他,“你是不是有點小氣了?”

梁硯修冷哼,“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您怎麽開心怎麽來。”紀然拉著他進了店裏。

吃過飯,他就和紀然去了她租的房子。

“對了,我們新房裝修怎麽樣了?年底能竣工嗎?”紀然把剛才在樓下新買的拖鞋拆了遞給他。

梁硯修點頭,“應該差不多。”

“想想呢?他知道你來這裏找我嗎?”

“還不知道,我已經給他發信息了,不過他這會兒應該還沒下課。”

“那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完紀然就打算去廚房。

下一秒,他就伸手拉住了她,“急什麽,過來。”

她一頓。

但真的就聽話的走了過去,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裏。

“想不想我?”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

紀然心念一動,抬眸與他的視線對了個正著,“你呢?想我麽?”

話音剛落,他就低下頭,直接用行動表達了他的思念。

紀然也不含糊,主動讓自己更貼合他。

幾個月沒在一起,火花直接一點即燃。

隻剩下一室旖旎。

梁硯修隻在檳城待了一天就走了。

他這次過來都是抽空來的,所以第二天一早就回了遂城。

到局裏的時候是上午十點。

剛進辦公室。

“梁局,城南有情況!”李牧的聲音從門口響起,“廢棄倉庫發現一具無頭女屍,法醫已經過去了。”

一小時後。

梁硯修站在積滿灰塵的倉庫裏,刺鼻的機油味混雜著若有似無的血腥味鑽進鼻腔。

倉庫中央用警戒線圍出核心區域,蓋著白布的屍體輪廓僵臥在地麵,旁邊幾個油桶東倒西歪,其中一個敞口的桶裏,法醫正小心翼翼地提取著什麽。

是死者的頭顱,被深色塑料袋包裹著,隻露出一截蒼白的脖頸。

“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淩晨兩點之間,致命傷在顱骨,是鈍器擊打造成的粉碎性骨折,”法醫摘下口罩,臉色凝重,“頭顱是死後被砍下的,切口粗糙,凶手手法不算專業,但足夠狠辣。”

梁硯修神情肅穆,喚來李牧,“身份核查清楚了嗎?”

“死者名叫劉如月,二十七歲,是刀疤強名下“夜色”會所的金牌銷售。”

刀疤強。

梁硯修臉色更加凝固。

隨後他說,“繼續查,有任何消息隨時報告我。”

“是。”

下午。

劉如月的消息就浮出水麵,她曾做過張爍整整三年的情婦,三天前,張爍的妻子曾經去過會所,並且和劉如月爆發過爭吵。

梁硯修沉吟著,“監控能拿到嗎?”

“已經聯係刀疤強了,不過能不能拿到的可能性估計不大。”

思緒間,有人敲門,“梁局,張爍來了,他要見您。”

梁硯修和李牧對視了一眼。

當他來到會客室的時候,張爍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坐在了那裏。

一見到他,立即站起身來,“梁局,我沒打擾您工作吧?”

梁硯修看著他,“張總不找我,我也打算找張總喝茶了。”

聞言,張爍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請坐。”梁硯修伸手示意了一下。

張爍遲疑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隨後他說,“梁局,不瞞您說,我是聽說了劉如月的事特意過來的。”

“哦?”

“她的死很遺憾,但我和她早就斷了聯係,直到我今天聽說了她死了的消息。”張爍解釋說,“還有,我妻子前兩天確實是去會所找過她,不過我已經和她解釋清楚了,所以她也不存在和她過不去。”

梁硯修自始至終靜靜地看著他。

末了,他說,“張總,任何事都要講究證據的,我信您沒有用。”

“這個我知道,我也不讓您為難。”說完張爍拿出手機,“這是那天我妻子和她爭吵的過程,我已經要到了監控,她們吵完後,我妻子就走了,劉如月也繼續工作她的,而且之後我妻子就去了國外,這兩天並不在,我能夠提供她的不在場證明。”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他所謂的不在場證明一一擺在了梁硯修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