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然是經不得激的,一咬牙,還真讓她全部過關了。

她如願以償的在大二開學的時候,兩人也開啟了同居生活。

因為梁硯修不肯她出錢。

所以他就用自己的獎學金在學校後麵租了這裏,一來是比較實惠,二來是紀然有拖延症,怕她遲到。

那段時間,兩人擠在不足五十平的小房子裏,一放假,兩個人就待在家裏,她窩在沙發上看劇,梁硯修在書桌前寫論文,那時候她總對著戶型圖歎氣,說要是能有個大廚房,能有個飄窗就好了。

沒想到這些隨口說的話,他都記在了心裏。

“這房子……”紀然的聲音有些哽咽,她轉頭看著梁硯修,眼底滿是感動,“你什麽時候買下來的?”

“去邊境之前。”梁硯修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那時候總想著,不管走多遠,總得給你和孩子留個家。萬一哪天回來,還能帶著你們看看,這是我們當年一起住過的地方。”

紀然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

梁硯修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擁在懷裏。

他緩緩俯身,吻上她泛紅的眼角,紀然悶哼了一聲,很快給予他回應。

兩個人吻得投入,漸漸忘情。

梁硯修直接彎身把她打橫抱起去了房間裏。

當紀然躺在**的那一刻,梁硯修再次俯身下來。

隻不過隻是親吻著她。

沒有下一步動作。

並且吻了會兒就鬆開了她。

在她身邊順勢躺了下來。

紀然側頭看向他。

“等你願意嫁給我的那天,我再實行我作為丈夫的權利。”梁硯修聲音沙啞。

紀然一怔。

他拿過被子給她蓋上,“睡吧。”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紀然被他逗笑了,“真不來?”

他很認真的搖頭,“我可以等。”

“那行,我睡了。”紀然一邊說著,真就閉著眼開始睡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紀然即將陷入睡眠當中時,她聽到耳邊傳來梁硯修低低沉沉的聲音,“我很開心。”

她沒有回答。

無聲的伸出手握住了他的一隻手,安心睡去。

他們僅僅睡了幾個小時,紀然就被梁硯修叫醒了。

她不情不願的翻了個身,想要繼續睡。

梁硯修看著她的睡顏,忍不住一笑,“你今天不是約了客戶嗎?去車上睡,別遲到了。”

話音落地,紀然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她一路從A市睡到了遂城,梁硯修直接把她送到公司樓下。

下車前,他叫住她,“晚上來接你吃飯?”

紀然想了想,卻搖了搖頭,“我昨晚一夜未歸,我媽還有想想會覺得奇怪的。”

“這有什麽,你直接告訴他們是和我在一起不就行了?還有,你打算什麽時候把我這個醜媳婦帶去見公婆?”梁硯修揶揄她。

“你想見他們?”

“如果你同意的話。”

結果紀然不太讚成,“再給我點時間吧,好嗎?”

其實梁硯修也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他自然也知道紀然的顧慮,於是笑了笑,“好,聽你的。”

紀然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讓小吳衝了杯美式咖啡給她。

等咖啡來了,她就開始工作。

剛把電腦開機,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那天簽完合同的客戶何總,她心裏頓時咯噔一下,總覺得這種時候客戶突然來電,多半沒什麽好事。

“紀然啊,跟你說個事。”何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咱們那天簽的那個合同,得先延期。”

紀然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連忙追問原因,“怎麽了何總?好好地怎麽突然要延期?”

“我們也是剛知道,你這次跟我們合作是以遂城公司的名義,不是你們總公司啊。”

何總的語氣裏滿是不滿,“你也知道,我們接下來打算去A市拓展業務,本來想著你們總公司能搭把手,給點資源和支持。我們當初看中的,就是你們總公司的實力!要是得不到總公司的支持,就算你的計劃做得再完美,我們也不會跟你簽約的。”

紀然聽得頭皮發麻。

她原本以為,憑借自己精心製定的合作計劃,能順利推進這次合作,卻沒料到客戶對合作主體的歸屬如此在意。

她張了張嘴,連忙解釋,“何總,我們公司雖然是分公司,但在業務能力上並不遜色,這個包括我們總公司那邊也是十分肯定的。”

何總卻不為所動,“紀總,我不管別的,你要是能讓總公司出麵支持,咱們這合同就繼續。要是不行,那隻能再議了。”

說完,何總就率先掛了電話。

紀然拿著手機隻覺得一陣無力。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知道現在不是沮喪的時候,得趕緊跟總公司溝通,爭取支持。

她翻出通訊錄,找到於波的電話,頓了頓,還是按下了撥打鍵。

沒一會兒電話就接通了。

“於總,我是紀然。”

那邊靜了靜,“有事嗎?”

“有件事想跟您說一下,我前兩天剛和一家客戶簽約,他們現在希望總公司能在他們拓展A市業務時提供一些支持,不然合同可能要延期……”

“哪家公司?”

“城北地產。”紀然如實的說,“他們覺得我們公司實力單薄,希望總公司作為靠山支持,到時候他們到A市發展的話......”

沒等紀然把話說完,於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一絲不耐,“紀然,我和你說過多少次,簽合同之前,你應該先自己評估清楚。而且你說的那家客戶的公司條件根本達不到總公司的支持標準,我們不可能為了這麽一個客戶投入資源。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別什麽事都往總公司推。”

“可是於總,這對我們遂城公司來說是個很重要的合作……”紀然還想爭取,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忙音。

於波已經掛了電話。

紀然抿了抿唇。

接著,她的手機就進來了一條短信,是於波發來的:我懂你想要進取的心思,但是紀然,有些東西不能一昧的隻管得到,而不付出,你明白嗎?如果你想通了,隨時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