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這種事情,他這個負責人是最為尷尬的。

雖然昨天晚上不是他負責值班。

但徐新同誌無疑是這一起事件的最直接負責人,人是他關押的,也是他審問的。

理論上他就應該為這些人販子的監禁負責。

“這……”

陳建國有些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大晚上的,一個看守竟然能夠不看犯人,跑回家過除夕去了!

導致犯人給跑掉。

這判一個玩忽職守罪妥妥的。

“我也知道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失誤,所以發現了這個消息,便第一時間過來通知你們。”

徐青有些無奈的說道。

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不過徐青也沒辦法過多苛責看守的夥計。

畢竟他們公社不是監獄,沒有專門的監牢,更沒有配備獄警。

那天晚上負責看守的夥計,本職工作也不是幹這個的,而是一個文員。

這種情況下。

又正好趕上了過年。

忙活了一整年,誰都想回家跟家人吃個團圓飯,而不是呆在公社,看幾個人販子。

況且。

那些人販子身上個個帶傷,一看行動能力就不剩多少,而且表現的也很配合。

讓指認就指認,讓認罪就認罪。

正因如此。

所以那個夥計才放鬆了警惕。

給了這些人販子可乘之機,趁著大晚上跑了出去。

“我已經批評過那個夥計了,他也接受公社對他的追責。”

徐青首先是表達態度,證明自己對這件事情的處理沒有偏私。

當然。

他大早上便趕到了熊溝子村,肯定也不是為了簡單的跟兩人說明一下情況。

他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的。

“現在這些人販子跑掉。”

“你們村子又是導致他們落網的直接原因,尤其是葉風同誌。”

“我擔心的是,這些人販子跑掉之後,會不會趁機回來報複你們?”

徐青這才說出了他的擔憂。

沒錯,趁機報複!

要知道人販子這種犯罪人員,相當的喪心病狂,已經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考量了。

尤其是這一次吃了那麽大虧。

又落了一身傷。

很有可能留下一定程度的終身殘疾。

這種情況下,這些人販子如果識相一點,從此跑了,隱姓埋名,抓不到也就算了。

但要是心裏含著恨,回來殺一個回馬槍,報複這些抓捕他們的人。

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因此徐青才急匆匆的趕過來,通知兩人這個消息。

不為別的,就為了讓他們提高警惕,不能給人販子可乘之機!

雖然人家不一定會回頭報複。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

葉風心裏有些無奈。

大過年的聽到這樣的消息,任誰的心情都不會好。

“我知道了。”

“這段時間我會派人巡邏村裏,讓人盡量減少外出。”

“也請你們公社的人員多多配合,能派出人手巡邏的,盡量派出來。”

陳建國點了點頭。

不愧是村大隊長。

聽到了如此震撼的消息,他也沒有過多的慌張,短時間之內便做好了決策。

現如今除了更多巡邏,他們其實也沒有別的辦法。

畢竟現在也不能確認那夥人販子的去向。

如果對方真是在這裏吃了個虧之後,吃一塹長一智,選擇逃得遠遠的。

那自然是最好。

但要是對方選擇回來報複。

他們如今又不知道對方的情況,更不知道對方決定哪一天回來報複。

因此隻能選擇巡邏,減少外出。

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

“這次是公社的失職。”

“我會讓人給你們一個交代,隻是這段時間還請你們自己多多小心,尤其是你葉風同誌。”

徐玉清一臉擔心的看向葉風。

可以說。

如果那夥人販子決定回來報複,那麽葉風一定是首當其衝的。

別看那夥人販子一身的傷,都是李強拳打腳踢,一拳一拳打出來的。

但實際上。

如果不是葉風先手製服了這些人販子,那麽當天的情況恐怕還不好說。

正因如此。

所以。

那夥人販子的報複對象,首選一定是葉風。

“……”

葉風抽了抽嘴角,這算什麽事兒啊?

早知道如此。

他當時開的那幾槍就不應該瞄準人販子的手臂,直接照腦袋打算了!

不過事已至此。

天下也沒有後悔藥可以買。

葉風也不可能時光倒流,去重新做那個抉擇。

因此隻能接受了現在這個情況。

“我知道了。”

“我會小心的。”

葉風歎了口氣。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

“回去之後我會組織人手,去追捕那些人販子,說不定能把人抓回來。”

“到時候有了情況,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徐清見葉風臉色難看,便安慰道。

他交代完之後,便要回公社,去組織這附近村子的巡邏。

同時也要加大力度去追捕那些人販子。

“好了,小葉。”

“不用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人又不一定會回頭找咱們,別自己嚇自己了。”

陳建國見葉風臉色難看。

便主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雖然人販子有可能回頭會報複,但是也不是必定的事情嘛。

吃了那麽大一個虧,還敢回頭,真不怕被他們一槍斃了嗎?

因此陳建國對於這件事情倒是保持了充分的樂觀。

至少沒有讓這件事情影響了他過年的心情。

但葉風的心情卻是糟糕了不少,沒辦法,像陳叔一樣樂觀。

畢竟他掌握了陳叔一個不知道的事情。

那就是……

那夥人販子藏的血人參,被自己拿到了手裏,而且已經賣掉了。

葉風甚至能知道,那夥人販子為什麽拚了命也要逃出監牢,很有可能就是衝著那根血人參來的。

畢竟。

一根血人參能賣上5000塊錢的天價,在這年頭妥妥是一筆天降橫財巨款!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光是衝著這一筆巨款。

那夥人販子都一定會回頭。

這種回頭未必是出於報複的心理。

但對方一定會重新找上自己,尤其是在他們回到了臨時庇護所之後,發現那根血人參不翼而飛。

那麽理所應當的。

他們一定會懷疑當天去抓捕他們的所有人,自己也好,李強也好,陳叔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