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初戀,總之她是我人生中喜歡的第一個女孩,但是我因為膽怯而錯失了這份美麗的愛情,人常說初戀是人生第一朵綻開的鮮花,猶如初升的朝陽一樣美好,而我和她所演繹的隻是一場有緣無分的悲劇而已。
我們的故事要從2003年的那個秋天說起。大學入學不久,院報編輯部就麵向全院選拔編輯記者,我很順利地通過了預賽和初賽,在最後的決賽中我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很俊俏的女孩,正當我看著她出神的時候,她發覺我在看她,她微笑著向我點了點頭,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就趕忙收回了眼光,轉過了頭。
被選拔上的編輯名單很快就公布了,在公告欄前,我和她竟然又不期而遇了,她問我:“有你的名字嗎?”我“嗯”了一聲,點了一下頭。她笑著說:“那以後工作中你可要常幫忙啊!”在後來相處的日子裏,我知道了她有種植君子蘭花的愛好,因為在她的名字裏也含有一個君字。她的這個愛好也影響了我,後來無論到了哪裏,都喜歡種上一盆君子蘭花。
她在北校區學習的是高級護理,課程很滿,我們平時見麵的機會並不多,隻是在編輯部忙的時候我們才可以見麵。我們之間也很少說話,即使說話也都是關於編輯報紙方麵工作的討論,那時我們的友誼真的是淡如清水。
我們的關係是在一個周末的電話之後發生了轉折。那是一個和平常一樣的午後,我和室友都在宿舍裏睡覺。突然一陣電話鈴聲把我們吵醒了,一個室友接了電話,隻聽到室友說了一聲“在”,就隨手把電話遞給了我,我說:“誰啊?”話筒裏傳出了很柔弱的聲音:“是我,你可以幫我個忙嗎?”我很驚奇她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這可是我上大學以後第一次接女生的電話,不免心裏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下周我要參加學校的辯論賽,你可以幫我收集一些關於樂於助人方麵的資料嗎?”“沒問題,我收集好以後給你送過去!”我趕緊穿好衣服,在圖書館一待就是一個下午,收集了整整一大本的資料,我為自己一下午所收獲的成果不禁暗自高興,我也在想象她看到這些資料時感動的表情。
等我把資料給她送到宿舍時,她的室友說她出去了,我失望地“哦”了一聲,然後把資料交給了她的室友代為轉交。過了兩天,她給我打電話說她當晚就要參加辯論賽了,希望我也能去看。剛好那天晚上有我們輔導員的課,我隻好敷衍她說:“好的,我一定去!”那晚,我的課也沒能上好,但也沒能去看辯論賽。
在月底的編輯部例會上,我和她見麵了,她的腳似乎受傷了,我問她怎麽了,她沒有回答卻反問我:“你覺得我在辯論賽上的表現怎麽樣?”我說:“真是棒極了,你們隊真棒。”她捂著嘴笑了一下,眼神中似乎隱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憂鬱,她再也沒有說什麽。我暗自慶幸她沒有發覺那晚我根本沒有去。等到會議結束,我們編輯部有一個女孩和她是一個班的,她說我:“你瞎說什麽啊,那晚我們醫學係輸了,你還說很棒。
君在上台之前就在現場找你,最後不小心把腳也給扭傷了!你那天到底死哪裏去了?”我頓時無語了。
不過還好,她在最後還是獲得了“最佳辯手”。在那晚的頒獎典禮上,我和室友們都去了,沒想到我們坐的位置很近,她和我的室友打過招呼之後就是沒有理我,讓我覺得很難堪。頒獎典禮開始後,輪到她上台領獎的時候,她艱難地邁著步子,由於領獎台很高,她要上去很吃力,室友們都示意我上前扶著她上去,但我不敢,我怕台下上千雙的眼睛在看我,我怕台上校領導的眼睛在看我,我看到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最終我還是低下了頭沒敢上去。
後來我聽別人說她感冒了,我就趕緊買了藥給她送了過去,她還是不肯見我,我把藥交給了她的室友,並代我向她問候。其實我心裏也很難受,但是我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很內向,甚至有點窩囊。我恨自己,但是我改變不了。晚上她給我打了電話,我說對不起,她說:“你沒有必要說對不起,謝謝你的那些資料幫助了我,但是你不該騙我,我很討厭被人騙的。”我說:“我再也不會騙你了,我保證!”她在那邊笑了,我是用心感覺到的,其實電話裏隻有“嘟嘟嘟”的掛斷音……
就這樣我們重歸於好了。那天下午,她告訴我,再過幾天就是她18歲的生日,我說:“那你打算怎麽過啊?”她說:“這是秘密,到時候通知你。”我說好的。我提前出去給她買了一串風鈴和一個可愛的小熊玩偶。她生日那天,我邀請她去合影留念,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和女孩子單獨照相,心裏甚是緊張,但在我們兩個的臉上同樣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每個周末,我們都會相約來到操場,我會給她帶她最喜歡的棒棒糖。中秋節那天晚上,我們在操場賞月亮,她望著天上那皎潔的圓月說:“你說天上真有嫦娥、吳剛和桂花樹嗎?”我說:“應該有吧,要不人們怎麽都說有呢?”她說:“嫦娥可真幸福,吳剛為了她一生一世都在砍那棵桂花樹。要是有人也能為了我有那麽大的決心,我該有多幸福。”我說:“會有人願意為你奮鬥一輩子的!”她笑著說:“也許是吧,在我們那裏流傳一個很古老的傳說,一個人連續七天數星星,七天不能間斷,每晚隻能數七顆。在第八天的晚上你就可以夢到你未來的妻子是誰。”我說這是真的嗎?那晚我真的認真地數了七顆星星。
也不知道是學習太忙還是記性不好,總是連續數了四五個晚上之後就忘記再數了,她也曾多次問我是否夢到了夢中情人,我總是說還沒有呢。再後來,她再也沒問過我。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也漸漸把這件事情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