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隻為了爭一口氣,與班上一名跟混混一樣的男生對抗了好一陣子。最後,他竟然變成了一位很在乎我的哥們,而我對他的關心,卻隻是不屑一顧,偶爾還會用刻薄的言語諷刺他。

隻是在不經意的一天發現,咦,怎麽我前麵的位置空了呢?那個我以為會一直坐在我前麵的男生呢?那個痞裏痞氣的但卻對我格外遷就的男生呢?

的的淡淡地說:“他走了,退學了,不會再回來拉。”我木訥的說不出話來,神經似乎在瞬間拉緊,頭腦中一片空白,隻是在心裏問到:“怎麽就離開了呢?怎麽連一聲再見也沒有留下呢???

嗬,原來老天懲罰那些不懂得珍惜的人的方法竟是這樣啊。隨後好長時間,心裏隱隱難受,直到現在想起,心中還是充滿內疚。

那個男生,那個初二跟我一個班的,名叫王耀鋒的男生再也不會回來了。

隻是,我的那句說不出口的道歉,該留到什麽時候呢?

王耀鋒,既然錯過了你這個朋友,那麽讓我用心為你祝福,你會幸福的,因為這裏有你看不到的祈禱。

初三時認識了一個叫湘凡的男生,跟的的是一個班的,和石創,馬斌是好哥們。因為我們兩個的性格格外相似,加上我喜歡聽他唱歌,於是就很自然的成了好哥們。

以後的日子裏,我們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在晚自習後聊好久。那麽自然,那麽放肆,毫無顧忌地侃侃而談,他的幽默風趣,他的歌聲,似乎成了一種我戒不掉的依賴。

我以為那樣的友情是很單純的,我以為我們會是彼此的快樂,會讓我們的友情定格在“哥們“的位置,而不去試圖超越什麽。

但是在那個懵懂的年齡,許多事情是我們所無法克製的,我們可以很違心地說我們隻是好朋友,別無其他。但是又怎麽去強迫內心也去做虛偽的承認呢。

當我發現我們已經不知不覺的跨過了朋友的界限時,我清醒了許多。於是我開始逃避,逃避他的目光,遠離他的視線。因為我發現中考的步伐快要接近。

似乎許多事情是根本無法躲過的,幾天後我收到了他的一封信。

信的背麵用顯赫的字寫著:你的手從指間經過,隻能碰卻不能握。信中寫到,他竟然不知不覺的喜歡上了我。

這種結果是我意料之中的。我的反應,隻有拒絕。我以為接下來他便不會再理我。誰知他的微笑又進入我的視線。他笑著摸著我的頭說到:“嗬嗬,傻瓜,嚇到你了吧。”我安靜地搖了搖頭。他又說道:“丫頭啊,你該好好學習了,最近成績退步不少。”我點頭說道:“你也一樣啊,一起加油。”然後微笑著轉身離去。

早春的氣溫依然那樣低寒。冬天的腳步遲遲不肯離去,春與冬纏綿地做最後的告別。而此時離中考也隻剩一百天左右了。心似乎還是懸在空中。成績依舊下滑。

在一次周考結束後,我再一次收到了他的信。他直截地說道:“我們絕交吧,不要再做朋友了,我們根本就不適合做朋友,隻是在錯誤的時間進入了彼此的世界。都退出吧。

那種言語,冷的讓我感覺陌生。我隨手撕了那封信,癡癡地站在操場的柳樹下麵發呆。以前的一切,曆曆在目。

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雨加雪,風也跟著摻和,我的所有意識在那一刻被凍結了。隻知道,在那個有風有雨有雪的日子,我們的故事結束了,毫無結局地結束了。

之後,我如一具行屍走肉一樣,獨來獨往。拚命地學習,隻想讓他知道放棄我這個朋友,是他最大的錯誤……

幾個月後,我已經徘徊在了大中的校園裏了。那是我所追求的。我告訴自己,這一步,我成功了。

我的生活開始平靜的沒有絲毫漪漣,這是我所想要的,我不想任何人進入。但生活終究是生活,沒有人會一直平靜地度過。

當有一天,我自在地走進教室時,同桌的的說道:“維尼,有你的信,朝邑高中的。”我一聽是朝邑高中的,立刻想到肯定是我的死黨石創的信,於是迫不及待地拆開。

當打開信紙時,我驚呆了,竟然是他的信,那個叫湘凡的男生寫的信,他在信中寫到:

親愛的維尼:

和你絕交的日子,我簡直度日如年,內心糾結的疼痛。看到你從我身邊經過,高高抬起你的頭,仿佛我隻是空氣。那種失落,難以用語言來形容。那段日子,我快要崩潰了,我的世界似乎失去了陽光。

不過看著你的成績慢慢好轉,我知道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因為我的介入,使得你陷入危機。所以,唯一的選擇就是:我主動退出。你現在進了理想中的高中,我也替你感到格外高興。以後,你一定要加油啊。

這樣冒昧地給你寫信,你不會生氣吧,很懷念以前的那段日子,但不知我們是否可以回到從前?

湘凡

看完信後,那些被冰封的記憶,頓時融化,泛濫,以至於我無法平息自己的心態。走出教室,靠在欄杆上,想了好久好久。

最後,隨手將那封信撕碎,又隨手扔掉。過去了的,就讓它過去吧。即使你當時是善意的謊言,但對我卻是真實的傷害,那是無法用語言去彌補的。

望著遠處的鴿子,我的思緒也跟著飛舞。那些曾經出現在我生命中的人,曾經給過我感動的人,曾經讓我的心為之顫動過的人。一個個都已走遠了。我們隻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離別後,便隻是沙漠中毫不相幹的兩粒沙子,散了,就永遠不會相遇!!!

你的手從指間經過,隻能碰卻不能握……那個叫湘凡的男孩再也不會回來了吧,以後也不會有人再對我說同樣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