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我繞彎子,江敏州,給你半個小時。”沈念念有些急了。

“十分鍾夠了。”

沈念念又充了一會兒電,足夠借個充電寶,就站在門口等著。

江敏州看見她,眼中明顯帶著笑意,靠近沈念念順勢牽住她的手。

論誰看了不覺得這倆更像是去登記結婚,而不是去離婚。

拿到離婚證,沈念念朝著江敏州伸手,“之前鬧得不愉快,今後一筆勾銷,合作愉快。”

江敏州酒量雖差,酒品卻很好,記得清楚,昨晚上被她勾的意亂情迷,答應了不少事情,不然今天早上看到唐寧也不會這麽生氣。

“合作愉快。”

沈念念朝著他笑了笑,“江總,我這就回去草擬合同,那十個點……”

“給你。”江敏州此時像極了昏君,被沈念念這個妖妃勾去了魂,失去理智。

事實上,江敏州心中還是覺得不痛快,可偏偏他就吃這套。

他從來不把自己小時候的講給別人聽,不是很好的經曆,也是他的噩夢,但他偏就講給了沈念念聽。

既然說開了,他就會相信沈念念。

“對了,勞煩江總處理一下你家裏那位。”沈念念離開前還提醒了一句。

提起來江敏州就來氣,他昨天時醉時醒,實在扛不住醉意才放過沈念念,也是因為醉酒,他才多睡了一會兒,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沈念念回到沈氏,大喇喇地將離婚證放在桌上,專心準備和江氏的合作,不到一天時間,沈氏上下都知道她和江敏州離婚的事情。

會議上,沈念念提出合作意向,拿出自己精心準備好的合同。

“沈念念,你既然已經和江敏州離婚了,想要再談合作,恐怕難吧?”沈斌看也不看一下,他隻知道沒了江氏的庇護,沈念念就什麽都不是。

“婚姻是婚姻,合作是合作,江總不是你這麽個蠢貨,會放棄這麽好的機會。”沈念念放下合同,“除了沈斌,各位有什麽意見要提嗎?”

“沈念念,你什麽意思,我的意見怎麽就不重要?”沈斌拍桌而起,接觸到沈彥國的眼神還是慌張了一下,莫名其妙坐下,顯得他好像怕了沈念念一樣,等候著沈念念給她台階下。

“沒意見的話,那我今天就去找江總恰談合作。”沈念念朝林甜甜點頭示意,林甜甜立馬把複印件一人一張發下去,“有件事,我想要征求一下諸位的意見,財務報表上諸位也都看到了,凡是有發票的都能報,導致我們公司的流動資金有點不足。

不過諸位可能覺得這點小錢不算什麽,但是千裏之堤潰於蟻穴,一點小缺口,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我們沈氏將不複存在。”

“沈念念,你什麽意思,拿我做文章,我這都談生意花的。”沈斌氣的暴跳如雷,這上麵幾乎全是他找財務報銷的。

所有人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時,他的底氣驟然不足,補充了一句,“有些可能是我搞錯了,混進去了。”

不打自招?

沈念念第一次覺得沈斌有點腦子,幫了她大忙了,掃了一眼沈彥國,“財務也是聽公司安排,咱們今天就舉手表決,讓財務有權決定哪些能報哪些不能報,同意的舉手,不同意的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見。”

“我不同意!”沈斌知道沈念念是在針對他,他之前還真的覺得沈念念是在討好他,現在看來,就是給一顆甜棗,又狠狠給了一巴掌。

沈念念無視他,看著沈彥國,“父親,您覺得呢?”

她還不想和沈彥國徹底撕破臉皮,還不是最佳時機,有些事情,借刀殺人才是最有意思的。

“也覺得董事長說的不錯,確實應該立立規矩,不然總有人想著自己能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沈彥國眯著眼睛打量著沈念念。

誰能想到這隻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有一天會被初出茅廬的小狐狸收拾了,這不就相當於斷了他的財路。

本來沈氏在他手上,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沒人會知道,現在沈念念這麽清晰地把財務報表整理出來,恐怕也能知道他之前挪用公款的事情。

不過還好,現在他不需要再養著那群廢物了。

沈念念回以一笑,“父親跟我想到一塊去了,其他人呢?如果沒有意見的話,那就讓財務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沈彥國突然出聲打斷,強令讓沈斌坐下,“且慢,我有個問題想問,沈董的意思是,按照您的意思而不是公司製度是嗎?”

這是要開始摳字眼抓漏洞了嗎?

“是,有什麽問題嗎?”沈念念堅定地點了點頭。

沈彥國冷笑,沈念念畢竟是年輕人,還是太衝動了,這麽輕而易舉地被他抓到漏洞了。

“正所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既然財務也是公司的財務,為何不按照公司製度去做?”沈彥國逼問。

“既然父親提出來了,不如我能就按照父親的意思去思考完善一下我們公司先有的製度吧,不能讓有心之人鑽了空子。”沈念念順坡留下,又把皮球提給了沈彥國。

誰能想到,這竟然是沈彥國做董事長多年都沒提出來的問題,就被沈念念這隻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犢子提了出來。

這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味道讓人覺得有些興奮,誰都不知道結果如何呢。

他倆一開始就不對付,這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情,必須有一個替罪羔羊承擔。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沈氏畢竟是個老牌公司,這麽多年都是這樣的執行標準,怎麽能說改就改的過來的?”

沈彥國頓了頓,把與江氏的合作往前推了推,“不如沈董把與江氏的合作,讓給我?您來製定新規則。”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隻想著把鍋往外推,能占便宜的事情必須占一份。

“好,那就看父親的了。”沈念念一口答應。

這是她和江敏州之間的交易,辛苦出了合同,功勞卻要被占領,不過也好,正好她可以趁機引蛇出洞,省的她費心費力去鬥智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