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沒說完,但後麵是什麽話,沈念念明白。

她再次搖了搖頭,帶著林甜甜走到外麵,抬手招了一輛出租,就把林甜甜塞了上去。

“沈總你……”

林甜甜後麵的話被沈念念堵了回去,她揮了揮手:“不用管我,我吹吹風,你先回去吧。”

知道她這是想要自己靜靜,林甜甜躊躇了片刻,還是猶豫著點了點頭:“那,沈總您自己注意安全。”

等送走林甜甜,沈念念深吸一口氣,滿心鬱悶。

離開了開著空調,溫度適宜的酒店,到了外麵。

她一路茫然地走著,也不知道要走去哪裏。

沈念念其實一直都知道,她沒什麽任性的資格。

手裏握著寶石礦的,不多。

江敏州手裏的,她沒有爭到,唯一的備選渠道,就是梁總。

可現在,她又把梁總得罪了。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才能救到遠在國外的弟弟。

躲在角落裏,沈念念蹲在牆角,臉上都是濕潤冰涼的**。

可是很快,她就站了起來,用手心狠狠抹掉臉上的**。

“哭什麽哭?哭個屁!沈念念,不許這麽沒用!”

“不就是陪酒嗎?不就是賠笑嗎?有什麽大不了,陪就是了!就算……”

她狠狠咬住了自己柔軟的唇,眼裏都是痛楚之色,最後才扯出一個慘淡的笑。

“沒事的沈念念,他們說得對,你早就把自己賣了。”

“既然你之前的買家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那又何妨……”

沈念念說不下去了,眼圈微紅,隻能咬緊牙,把所有的哽咽都憋在喉嚨裏。

她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才邁動沉重的步伐,走回了酒店。

停在包廂門口,抬起的手好半天也敲不下去。

拋棄自尊、放棄自我,把自己當成商品出售,這些話說起來是那麽輕易,可哪是那麽容易做到的?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又想當真把自己變成貨物?

但想到遠在國外的弟弟,和沈家兩隻惡鬼的臉,沈念念終究是深吸了一口氣,堅定了決心。

她目光變得堅定,心裏不斷自我安慰,沒事的,沈念念,你已經沒有什麽不能失去的了。

可就在她抬起的手終於要落下的時候,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你是……沈念念?”

這聲音,沈念念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因為上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已經是五年前了。

沈念念手上的動作一頓,帶著些不確定和懷疑,遲緩地轉過身,就看到了不遠處的男人。

那人留著半長的發,在理發師的手裏固定成了現在十分流行的半背頭發型。

穿著白色的西裝豎領內襯,領口處還扣著一枚藍色寶石。

外罩著的是黑色的修身西裝外套,很精細地打理著,十分妥帖。

下半身黑色的西裝褲包裹著他兩條筆直修長的雙腿,腳上的皮鞋反射著酒店走廊的光線,刺得沈念念雙眼生疼。

她一身狼藉,跟人爭鬥時被濺上的酒漬,臉上殘留的淚水的痕跡。

而麵前的這個男人,卻如此地光鮮亮麗。

這個,她悲劇命運的推手之一——江越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