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離婚這件事沈念念已經考慮地很清楚了。

當上沈氏董事長是有江敏州的功勞,但是作為夫妻,沈念念給不了江敏州什麽,但是如果作為合作夥伴,江敏州或許能得到更多。

況且,她和江敏州有一層夫妻關係在,沈彥國就不能真的拿出手中的底牌,他會考慮到江敏州,死死地把自己最後的底牌壓著。

畢竟沈彥國經營沈氏那麽多年,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被她知道所有勢力。

沈念念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沈彥國按插在沈氏的那些人一點一點掃清出去,她要把沈氏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

她承認做下這個決定很自私,但是她沒有辦法,這是她和沈彥國之間的恩怨,她不想把江敏州牽扯進來,已經很麻煩他了。

“念念,你真的決定好了要跟敏州離婚嗎?”

江老爺子還是那個想法,沈念念隻要還是江家的媳婦,他就能護住她。

其實他也想過把她和江敏州硬是湊在一起是不是錯的,那時候江越禮還在國外,他要想光明正大為沈念念撐腰,就得讓沈念念和江家有關係。

但他現在有些看不懂了,明明沈念念已經是喜歡上江敏州,江敏州嘴上不說,其實心裏對沈念念也有好感,他不相信沈念念感受不到。

可既然兩情相悅的人,非得走到離婚的地步?

江老爺子不是個老頑固,哪怕是沈念念給他們江家留下一個孩子,就算外界都知道她和江敏州離婚了,他還是可以借口看在沈念念是孩子母親的麵子上出麵維護她的周全。

可沈念念現在全然就是想要和江家斷了關係,這樣江家就幫不了她,她要是出事,也牽扯不到江家,簡直就是是自尋死路。

“我決定了,江爺爺,這些年您和江敏州已經幫我很多了,我很感激,如果因為我,讓你們或者江氏陷入危險中,那就是我的不對。”

沈念念頓了頓,看向江敏州,“如果可以,沈氏願意與江氏達成合作關係,我願意多讓出百分之十的點,希望江總能答應。”

江敏州死死地盯著沈念念,恨不能挖開這女人的心髒看看究竟是不是黑的。

腦子裏到底裝的隻有工作嗎,她都考慮地這麽周全了,怎麽不想想他想不想離婚。

還多給百分之十的利潤,在她眼裏江氏就是差那十個點嗎?

沈氏這些年徒有其表,看起來還是光鮮亮麗,事實上早就不如從前了,有沈斌這個敗家子在,沈氏還能支撐到現在也是不容易。

當然不得不說沈彥國還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明明沈氏私底下虧空不少,卻還有這個本事讓沈氏維持著表象。

沈念念現在接手沈氏這個爛攤子,每一步走得都很艱難,可是就是嘴硬,一句軟話都不願意說。

江敏州起身將沈念念一整個籠罩在陰影中,“我們聊聊。”

沈念念不敢抬頭,這畢竟是她的問題,就算江敏州不同意,她也要堅持。

她知道江氏不差她給的那一星半點的利益,但是這是她能給他最好的離婚補償。

“對不起江敏州,我知道這對你來講不公平,但是請你尊重我的決定,我們離婚,對我們來講都是解脫……”

解脫嗎?

江敏州抓住沈念念的手強拽著離開老宅,留下江老爺子在風中歎氣。

年輕人的事情還是讓他們年輕人自己做決定,他孫子是個有主意的,孫媳婦也是個有主意,可就是這樣有主意的兩個人碰到了意見相左的時候。

他早就和江敏州說過,凡事都要和對方商量著來,可惜了,這兩人明明都考慮到了對方,就是沒商量。

沈念念被江敏州拽的手臂快脫臼了,疼得要命,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江敏州,你弄疼我了,你鬆手。”

“沈念念,你今天不說清楚,我是不會鬆手的。”江敏州有些咬牙切齒。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沈念念氣也上來了,也不知道他又是哪來的無名火,小嘴自然就淬了點毒,“我們本來就是被強製安排在一起的兩個人。

剛好就是我被江越禮甩了,你被楚然甩了,難道不是嗎,江敏州?”

江敏州腳步一頓,離老宅的門口還有一段距離,他讓司機停在那裏,轉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沈念念,“你真這麽想嗎?”

“難道你不是這麽認為嗎?”沈念念細數這五年他們之間的種種,好像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我們這算什麽,別自欺欺人了。”

沈念念比江敏州先愛上對方,其實很舍不得,但是她必須這麽做,隻有這樣她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江敏州抓著她的手腕更緊了緊,難道他表現地還不夠明顯嗎?

到底要怎麽做沈念念才能感受到呢?

“你真的這麽想?”

“當然,”沈念念將最鋒利的刀尖對準江敏州,“其實江越禮回來的時候我很高興,雖然他之前甩了我,但是我還喜歡他,跟你離婚了,我就能和他重新在一起了。”

江敏州知道她在說氣話,但是心還是被刺了一下,“說實話!”

“這就是實話,我主動的時候你拒絕了我,那時候我就想明白了,是你不珍惜我,既然江越禮回來了,我當然要為他守身如玉。

可是你偏偏又強要了我,你當然好了,做錯了事落荒而逃就行,自然會有人替你收拾爛攤子……”

沈念念的話一刀一刀地紮著江敏州的心,紮的千瘡百孔,可人的本能不會騙人。

江敏州堵住沈念念的嘴,比以往都要狠,就算沈念念反抗,江敏州始終沒停下動作。

一股血腥味彌漫在口中,沈念念皺了皺眉頭,睜開眼睛看著江敏州,又劇烈掙紮起來,眼中被水霧籠罩,逐漸被江敏州占據優勢,忘記呼吸。

江敏州怕她真把自己憋死了,才肯停下來,捧著她的臉頰說了句呼吸,抵著她的額頭,啞著嗓子蠱惑道,“沈念念,你不是也願意的嗎?”

“江敏州,你又強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