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沈彥國來講,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沈安被人帶走了,想要抓到他更加困難了。
沈安畢竟是個對外麵世界好奇的少年,常年被他關在地下室的沈安,每天隻能從一扇通風的小窗知道天氣與時間。
他不光好奇外麵的世界,也好奇外麵的人,因為他在這兒過的並不好,總是被各種各樣挑刺嫌棄,他在書上看到外麵的世界十分美好,讓他十分向往。
常年不與人交流,沈安幾乎喪失了語言功能,隻能斷斷續續地說一些單詞,讓人覺得他大概是個啞巴。
許是他命不該絕,在他碰到兩波人起衝突時還覺得有點好奇,卻不想被捂著嘴人帶到了一個幹淨柔軟的地方。
“江敏州,對不起,我現在有非常重要的事,隻能爽約了。”沈念念聽說林隋找到沈安,想讓沈念念確認一下,正好就碰到和江敏州約好的時間。
於是沈念念毫不猶豫選了沈安,畢竟,江敏州始終是的外人。
江敏州抬手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五點,他就已經在沈氏樓下等了好一會兒了,他想早就完成工作量,預想到沈念念新官上任對很多事情都不熟,保持著一定的耐心,雖然到的早,但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就是不願意上去。
許是怕打擾沈念念,畢竟她現在是沈氏的一家之主,想起自己曾經剛接手江氏時,自己也是毫無章法,可他有爺爺在,並不覺得太難,慢慢也就會了。
不過沈念念現在是孤軍奮戰,需要加班或者臨時有事,都完全可以理解,但,他想不明白,自己一個大活人在她身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她怎麽從來不問問她碰到的事情他是不是也碰到過。
“林隋哥,我準備好了。”沈念念幾次三番調整自己的情緒,實在太緊張了,深呼吸好幾次,甚至在腦海中想了無數次和沈安重逢的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麽。
“念念,他和你長得很像,但是我並不能確定他的身份,如果可以,還是需要你和他做個基因檢測。”林隋說完,就把攝像頭轉向那個好奇又激動地在**蹦的瘦弱少年。
“他似乎不太愛說話,但性格還算活潑。”林隋隨著那個少年移動鏡頭。
此時少年正緊緊貼在玻璃窗上,雙眼發光看外麵的花園,還被自己呼氣在玻璃上留下一塊朦朧嚇了一跳。
“林隋哥,勞煩你這段時間的照顧,等我結束工作,立馬過去找你。”沈念念熱淚盈眶,她記得這個瘦弱的背影。
她保存了視頻,一來做證據,二來,她每天觀看,總覺得能看出新的線索,即便這個背影從黑暗進入光明,她也能一眼認出。
這個少年就是自己的弟弟,沈安!
沈念念輕聲呼喚,“安安,安安?”
少年聽到自己的名字,機械似的扭過頭,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立馬抱著自己的腦袋蹲在地上使勁搖頭輕聲嗚咽。
“安安,別怕,安安,是姐姐,你現在很安全,不會有人會傷害你。”沈念念心像是被揪了一下,疼得要命,隻覺得差點要窒息。
沈彥國,你還是人嗎?
沈念念忍住所有壞情緒,隻是笑著和林隋打招呼,關閉手機往桌上一丟,雙手撐著腦袋喜極而泣。
她終於找到沈安了,終於不用受製於沈彥國或江父了,她也終於能向母親交代了。
但是,沈安的症狀讓她不得不引起重視,被關的這幾年裏,沈彥國恐怕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對待沈安的,不過不排除有沈彥國的授意。
沈念念又哭又笑的,從抽屜裏拿出和母親的合照,“媽媽,念念找到弟弟了,念念終於找到弟弟了……”
“你放心吧,媽媽,我為你會讓沈彥國付出該有的代價!”沈念念更加堅定自己在做的事情,再苦再累也要把沈彥國和沈斌的那點齷齪事給他們都抖落出去。
整理好心情,沈念念下樓看到江敏州,突然腳步頓了頓,慢慢上前,“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事,我也剛到。”江敏州替她打開副駕車門。
“謝謝,我自己來吧。”沈念念十分的客氣,搞得好像他們不熟一樣。
江敏州扣好安全帶,帶著沈念念去了老宅。
江老爺子在沈念念離開前還沒好,半年時間,差不多就恢複到現在的樣子,每天就期盼著自己的孫子能給他生個曾孫。
可奈何,沈念念半年後才回來,不過也不算太晚。
江老爺子一直盯著沈念念的肚子,要不是眼神太過炙熱,恐怕沈念念都會覺得這老頭指定有點什麽毛病,專門盯著女孩子的肚子看,會被打的。。
“念念,你現在回來了,準備什麽時候要個孩子?”
剛喝進去一口水被沈念念當成一口老血噴出來,“咳咳,爺爺,這種事情還是得隨緣。”
“爺爺可知道,你在國外都做了什麽,你說敏州都結婚多少年了,也該是老夫老妻的了,怎麽就沒孩子呢,是敏州不行嗎?”
沈念念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江敏州,有人撐腰就是腰杆子直,有無奈地聳了聳肩。
江敏州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自己的親爺爺說不行的,男人不能說不行,他倒是想和沈念念親近,可她不願意。
他心裏總有種說不出呢感覺,就好像,他們馬上就要分開了一樣。
“爺爺,我們現在都還在事業上升期,除非助理努力,不然我們也穩定不下來。”
“別找理由,馬上就給我生個曾孫。”
“念念,沈氏的事情,你要有不懂不會的就推給他,安安心心地在家養胎,明白嗎?”江老爺子戳了兩下腳邊的地麵,恨不能拿起棍子威脅江敏州,要是他不答應,直接打他。
沈念念看了眼江敏州,心裏慌了一下,她最近忙著沈安的事,確實是忽略了江敏州,還有江老爺子,回來那麽久,也才見上麵。
突然起身,十分誠懇地鞠了一躬,“抱歉江爺爺、江敏州,有件事一直壓在我心裏很久了,我覺得我今天有必要說出來。”
“我們離婚吧,江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