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坐下,就有保鏢站在門口,渾身散發的冰冷,嚇得護工連忙離開。
病房門關上,隻剩兩人,門口也有保鏢守著也不需要怕隔牆有耳。
楚然費力地坐起身,看向江父,“招待不周,伯父別介意。”
“當初侄女能和江敏州談戀愛,我還以為你有多高明,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江父在椅子上坐下,一雙鷹眼帶著審視看著楚然。
原本他以為楚然能查到他頭上還算有點本事,但是現在看起來應該隻是江敏州一時新鮮才和楚然在一起。
如果不能利用楚然拿捏江敏州,那他們就沒有合作的必要。
“江伯父,放長線才能釣大魚,您也是在生意場上混跡多年的人,若是隻在乎眼前的蠅頭小利,咱們之間的交易可不能長久。”
楚然喝了口溫水,感覺胃好受了些,雖然還是吃不下東西,但體溫回轉了些,應該馬上就能出院。
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也看得出來江敏州現在對她沒什麽感情,當年鬧得那麽難看,想要修補也卻是時間麻煩事。
幸好江敏州對待感情很遲鈍,不管對誰都是淡淡的,當年她能夠拿下江敏州,現在肯定也能。
“你覺得江家的財產能永遠在江敏州手上?”
“伯父您知道的,我隻要江夫人的位置,不管是江敏州還是江越禮,誰是江氏繼承人,楚然就會喜歡誰。”
“有野心,那就拭目以待。”
江父戴上帽子轉身收斂起笑意。
比起這個女人,還是沈念念有意思,也更好控製。
楚然從小就是被當做穩固家族的交易工具培養長大,隻要不損害家族利益,什麽都能做得出來,她就像是隻毒蠍子,若是將她逼得緊了,隨時都可能會被反咬一口。
而沈念念的母親當年是這個圈子裏出名的淑女,親自培養出來的沈念念大方熱情又聰明,可惜因為是個戀愛腦,把自己給害死了。
如果沈念念的母親還活著,那她養出來的沈念念應該和她一樣,會是個不撞南牆不會回頭的性子。
隻要是她心裏認定了某個男人,這輩子都會糾纏不清,隻要男人隨便哄哄,就會活在被人營造的可笑浪漫中。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偏偏是這世上最幹淨最單純的,像是一朵純潔無瑕的白玫瑰,高潔地令人著迷。
果然啊,人老了就喜歡回憶一些美好的事情。
楚然又喝了點溫水暖了暖胃。
她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怎麽可能看不出來江父不喜歡她這樣的兒媳婦。
像江父這樣的男人,霸道獨斷,必然不喜歡女人忤逆他,不管她將來是嫁給江敏州還是江越禮,隻要江父活著一天,她就會被壓著。
不過江家也確實需要亂一亂,這樣才能換主人。
沈念念已經準備好離婚協議書,並且簽好字,正坐在沙發上等候江敏州。
離婚的事情她已經想好了,隻要江敏州簽字,這事就算成了,但是她現在沒地方去,不想回沈家。
其實也是有私心,她還需要暫住在這裏,不需要住主臥,客房就行,她還要借江敏州壓一壓沈彥國。
而且江爺爺那裏也不好交代,她不想因為她和江敏州的事情讓江爺爺擔心且覺得愧疚。
“江敏州,字我已經簽好了,但我有幾個條件。”
沈念念聽到開門聲,扭過頭將文件遞給江敏州,開門見山。
“為什麽?”
“給江夫人騰地,再說了,你不是一直想和我離婚嗎?
我想明白了,五年的時間我都沒能得到你心,楚然一回來你的魂就被勾走了,這段婚姻已經造就了我們這對怨偶,就沒必要繼續了吧。”
沈念念笑不達眼底,心裏難受得要死,五年啊,整整五年,是塊石頭也該被焐熱了吧。
但對方是江敏州,出了名的禁欲,雖然身邊不缺鶯鶯燕燕,卻是潔身自好,從來不亂來。
她對自己的認知也算清晰,雖然不是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但也算是個美女。
就這樣一個美女和他同住在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愣是沒有勾起他的一點欲望,僅有那一次,不知道他發什麽瘋,強要了她。
現在想起來沈念念還覺得委屈,眼眶一熱,卻硬生生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
“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和楚然隻是朋友。”
“我知道,你們談過戀愛,她結過婚也離婚了,隻要你簽了離婚協議書,你們還能回到從前,你放心,我不會糾纏你的。”
江敏州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看到沈念念現在這個樣子,心裏竟然是難受的要命,但是有話又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接過離婚協議書大致看了眼,本來無感,卻在看到沈念念三個字時隻覺得紮眼,刺痛。
那晚的癲狂又湧上來,他想要狠狠占有沈念念,他寧可沈念念恨他,也不想看到她這麽平靜跟她提離婚。
江敏州伸手勾住沈念念的腦袋重重地吻下去,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拆了。
“江敏州,你做什麽?”沈念念用力推開他,反而雙手被他禁錮在身後,那晚的痛苦再次席卷全身,疼得渾身發抖。
江敏州把人整個壓倒在沙發上,體內的惡魔正在叫囂,強行占據了他的大腦,又有在一瞬間恢複清明。
他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麽,起身時對沈念念說了句對不起。
沈念念整理自己淩亂的衣裙,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把自己縮成一圈,整個腦袋埋進去,小聲啜泣。
江敏州轉頭撿起掉落的西裝,又想逃走,“對不起!”
“江敏州,你就隻會說對不起嗎?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我嗎,那你對我做的都算什麽,你究竟把我做什麽了?
江爺爺給你安排的聯姻對象還是楚然的替代品?
你說話呀,江敏州!”
沈念念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上前拽住江敏州的衣領,有些歇斯底裏地質問。
“江敏州,你說呀,你為什麽不說話,我對你來說究竟是什麽?
你又不喜歡我,憑什麽這麽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