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老板確實不知道什麽。

對他來說,來到這家店的大部分人,都是他的上帝,是得罪不起的人。

而上帝吩咐下來的事情,都是要認真去完成的。

所以,雖然是酒吧的老板,但他更多,隻是一個聽指令行事的下位者罷了。

更何況,斷電這事兒,似乎與酒店老板並無關聯。

江敏州審問了許久,店老板在他的逼迫下,不斷回想那一天的情形。

“我,我也不知道啊,那天停電,電線被絞了。誰絞的,不知道啊,我們那個位置又沒有監控。

我不在,店裏有員工看著就行,一般來說,我們就隻需要哄好那些公子哥就好了。

隻需要送些懂事的姑娘過去,然後,然後就不用管了。

誰管那些公子哥做什麽,隻要不把電掀了就行。”

以上,就是酒吧老板的原話。

反正這件事,他是一問三不知,不光這件事,包括對這個店,他都是如此。

這店裏有太多事情,他不能插手,也不能過問,所以幹脆就不去理會。

隻要錢到位,賬對得上,他都一概不管。

江敏州在他身上費了很大工夫,但沒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反而浪費了不少時間,而且,礙於那天查酒吧實在太過張揚,現在他反而不敢對這店老板怎麽樣,最後隻能把人放走。

但這樣一來,他的線索基本就全斷了。

江敏州眉頭緊鎖,決定去醫院探望一下還在住院的沈斌。

作為姐夫,他合該看望一下弟弟。

路上隨便買了些東西,江敏州就到了醫院,推開病房門,就聽到沈斌大聲叫罵的聲音。

“靠!特麽給老子滾出去!誰準你進來的!”

伴隨話音,還有砸過來的一個蘋果。

江敏州反應很快,立刻把門拉回來了一點,隻聽“咚”的一聲。

他再打開門,就看到一個蘋果,被砸爛了一半,落到地上咕嚕嚕直轉。

“好囂張的氣焰,沈大少爺。”

聽到聲音,沈斌滿含怒氣地看過來,才終於看清江敏州的臉。

即將出口的叫罵立刻都被卡進了咽喉裏。

洶湧的憤怒還沒有褪去,心裏又生出害怕的情緒。

兩種矛盾的反應出現在沈斌臉上,本就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臉,頓時變得更加扭曲了。

“江敏州,你來幹什麽?”

不同於他老爹,沈斌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對江敏州也一直沒好臉色。

原因無他,就隻是沈彥國老是拿他跟江敏州比,再加上,這人是他那個討人厭姐姐名義上的丈夫。

所以現在,盡管他也有些怕,但依舊沒好氣。

怕是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家抗衡不了江家,但是沈念念還是江家媳婦,他就不信江敏州會對沈家下手。

“不做什麽,問你幾個問題,我就走。”

江敏州也不廢話,沈斌的人品整個圈子都有所耳聞,跟這樣的人,他沒有太多時間浪費。

“那天你為什麽對沈念念下藥?”

“我下什麽藥了?江敏州你別想冤枉人。”沈斌骨頭不硬,額頭已經泌出冷汗了,但他嘴很硬。

這種事情,就算真的做了,也不能承認。

畢竟這個世界可是有法律的,可不是小說或者電視劇,不管做什麽,都能安然無恙地脫身。

沈斌敢對沈念念下手,是知道沈念念不能把他怎麽樣。

有沈安作為威脅,加上沈彥國的偏愛,不管他做了什麽,沈念念都隻能忍耐。

甚至在那麽做之後,他還有了新的可以威脅沈念念的東西,隻要他拍了照片,錄了像,他不信沈念念還敢繼續囂張。

但這件事,一旦有江敏州插手,事情就不同了。

沈彥國連同整個沈家,都不是江敏州的對手。

所以沈斌再囂張,也會在江敏州這裏收斂一二。

有沈念念這層關係,他平時做了什麽,江敏州可能不會管,但他對沈念念下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麵臨關乎自己生死的事情,沈斌再怎麽愚鈍,這會兒也長了點腦子。

反正死也不能承認,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怎麽回事,他也不能承認。

江敏州怎麽可能看不透他的心思,但他不想追究。

畢竟他現在的目的不是處理沈斌,而是找到沈念念的下落。

所以江敏州並沒有糾結在這個問題上,他立刻換到了下一個話題上:“那天在酒吧包廂,見到了誰?”

見沈斌一副沒聽懂的樣子,江敏州換了個問法:“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沈斌一聽,頓時暴起。

“幹你屁事啊?江敏州,你來看我笑話的是吧?”

要不是身體被試稿困著,他估計能給江敏州兩拳。

但江敏州不避不讓,別說現在的沈斌就是半個殘廢,就是現在沈斌完好無損,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一個長期沉溺酒色之中的弱雞,哪裏能跟他相提並論?

“我對你的笑話不感興趣,我隻問你,那天打你的人是誰?”

江敏州很清楚,沈斌給沈念念下藥,把人帶到了酒吧,而現在,沈念念不在沈斌手裏,反而挨了頓毒打。

那麽,打沈斌的人,就是帶走沈念念的人無疑。

這裏是他最後的線索,隻要知道打了沈斌的人是誰,他就能找到沈念念。

但他想不到的是,沈斌並不知道打自己的人是誰,更是因為他一再追問而破防。

“我特麽最好是知道誰打的我!要是我知道,看我不把他皮給扒掉!”

“誰打的你,你都不知道?”江敏州眉頭一皺,看向沈斌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傻子。

沈斌更加繃不住了,直接跳了起來:“那癟犢子根本沒動手,他喊手下打的!”

他當時直到被打暈,都沒看到幕後的那個人,當然不知道那是誰?

但是沈斌也想到了,當時在場的不止他一個。

他那群小弟都在,雖然醒了之後,他就再沒見到過那些馬屁精。

看起來江敏州對那個人也很在意,沈斌腦子突然就靈光了。

“我的那群小弟當時也都在,他們可能見到了,所以,你要不去找他們問問?”

聽聞這話,江敏州探究的目光落到沈斌青青紫紫的臉上。

這家夥,竟然也有有腦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