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不知道這裏是哪裏。
她醒來就在這個地方,身上已經被穿上了衣服,但整個房間沒有任何人。
沈念念仔細觀察過這個房間,看起來是某棟別墅的一個房間。
房間很寬廣,歐美風的裝修風格,布置得很精致。
但是整個屋子裏的東西很少,顯得無比空曠。
床榻上掛著粉色的紗帳,像是大號的公主床,看得沈念念表情十分微妙。
在床的左手邊就是碩大的落地窗,白色窗簾垂下,遮擋得嚴嚴實實。
沈念念走過去,把那窗簾全部拉開,低頭看下去,下麵是滿滿的綠色。
這個別墅的主人似乎不太喜歡花,滿院子都是蔥綠的樹木。
沈念念看不到其他的顏色,也沒有收集到任何的信息。
她在這裏,根本沒有人來看過她,隻有一日三餐準時給她送餐的女仆。
但是那些女仆從來不跟她交流,甚至從不看她。
每天來送餐的女仆也不一樣,至少這兩天,沈念念沒有見到一樣的麵孔。
不但如此,她還在女仆走後拉過門,卻發現房門是從外麵被反鎖的。
打不開。
沈念念出不去,甚至不知道把她關在這裏的人究竟想要做什麽。
她連是誰把自己帶到這裏的,都不知道。
但至少,她的身體沒有任何異樣,身體沒有不適,也沒有多出什麽傷痕。
可見,對方隻是把她從沈斌手裏救了出來,並沒有怎麽碰她。
這個發現讓沈念念鬆了口氣,能握在手裏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哪能留住一件就是一件。
“不知道外麵有沒有人找我。”
沈念念低聲呢喃,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哪裏會有人找她呢?沈家父子巴不得她去死,這一次開端,還是沈斌的傑作。
江敏州也一直不喜歡她,雖然最近他的態度讓人覺得很奇怪,但想來也不會為她費心。
頂多是外麵的野食吃膩了,終於想起屋裏還有個可以玩的罷了。
冷笑一聲,沈念念幹脆又躺回到了**。
她忙了那麽多久,最近這段時間各種事情又多得不行,早就很累了。
現在雖然是被迫遠離了那一切,但現在也正好讓她休息一下。
想著,沈念念幹脆閉上眼睛,剛剛才醒,肯定是睡不著的。
但現在沈念念沒事幹,不如閉目養神。
就這麽不知道躺了多久,沈念念突然聽到門響了。
那是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哢噠”一聲,門開了。
沈念念心頭一跳,不敢睜開眼睛,而是裝作真的睡著了一樣,低語了幾聲,翻了個身。
側身背對著門裝睡。
在空調房裏待著的人,習慣了舒適的溫度,對其他的溫度十分敏感。
沈念念感到似乎有人走到了她的身邊,有旁人的溫度,從她身後傳來。
她心裏緊張,身體卻很放鬆,似乎真的睡得很熟一般。
至少這個角度,對方不能完整地看到她的臉,有利於她的偽裝。
而那人沒有說話,就這麽站在那裏,也沒有絲毫的動作。
怎麽回事?沈念念困惑,難不成這個人知道自己醒著?
她想動,至少要看看這人長什麽模樣,可她又不敢動。
如果這人不知道,她卻動了,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沈念念糾結著,不知道該怎麽做,後麵的人卻動了。
一隻微涼的手將沈念念臉上的發別到耳後,露出沈念念的麵容。
男人的輕笑聲響在沈念念的耳邊,那聲音,無比耳熟。
沈念念心頭狂跳,但還是不敢動彈。
好在,男人並沒有停留多久,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沈念念終於鬆了口氣。
她有想過救自己的人是誰,比如說林甜甜。
隻是以林甜甜的財力,不能租下這麽華麗的別墅,她將人排除。
她也想過,可能她並沒有得救,依然在沈家父子手裏。
畢竟,雖然沈斌是個廢物,但沈彥國可不是。
如果是沈彥國,那她被關起來也不奇怪。
無法繼續利用她,就把她關起來,至少減少一點麻煩。
可現在,聽到那個聲音,她就知道不是了。
她確確實實是被救了,而且,是被比沈家父子還要危險,還要讓她厭惡的人。
深吸一口氣,沈念念想,她不能一直坐以待斃。
之前就檢查過,整個房間沒有任何通訊設備,甚至沒有紙筆。
她自己隨身攜帶的物品也被收走,什麽都沒留下。
而且,不光門鎖死了,落地窗也是封死的,根本打不開。
沈念念可以看到外麵的事物,但無法與外麵取得聯係,自己也出不去。
現在的她來說,幾乎沒有哪怕一點機會,可以脫離這個地方。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那人刻意挑著她熟睡的時候過來,顯然並不想讓自己知道他是誰。
而且那麽湊巧。
沈念念眉頭緊皺,但依然沒敢動彈。
如果她料想不錯,這個房間裏應該有監視器,隻是她暫時發現不了。
房間她檢查過,沒有大型的監控設備,那想來就是小型的針孔攝像頭。
這種東西,很容易隱藏,沈念念現在手上並沒有專門可以用來檢測的工具。
甚至,現在可能,都還有人正透過監控注視著她。
是真的惡心啊。
沈念念麵色很難看,但也隻能繼續裝下去。
要讓對方現身才行。
不是隻在她身邊看看,而是麵對麵,跟她坐下來交談才行。
想著,沈念念猛地翻身而起。
“現在著急不來。”這麽說著,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向房間另一邊的書架。
上麵擺著一些書,估計是給她消遣用的。
沈念念走了過去,隨手拿了一本,就開始讀了起來。
而她的所作所為,都將被另一個人盡收眼底。
對這一切都心知肚明的沈念念,刻意在屋子裏轉了一圈。
之後,她捧著書,狀似無意地說道:“這屋子裏應該有監控吧?”
她知道,屏幕背後的人是會聽到這句話的,這就是她給的信號。
讓對方知道,她已經看透了這一切,進而逼對方出來。
逼他來到她麵前,跟她進行平等的交談,又或者,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