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國敢對著沈念念大吼大叫,但卻不敢用同樣的態度麵對江敏州。
在意識到電話那一頭是誰的時候,他就氣焰全無了。
此刻聽到江敏州這麽說,他也隻能把怒火全部咽下。
算不上熱絡,但也禮貌地同意了這一次請假。
這一次,他連在沈念念手裏收點利息的機會都沒有。
以至於掛斷電話之後,沈彥國惱火得直接一拳捶到了桌子上。
“砰”的一聲巨響,剛推開門走進來沈斌被嚇了一跳。
他有些狐疑的目光落到了自家父親身上。
“爸,怎麽了這是?”沈斌走上前來,吊兒郎當地問道,“沈念念又給你氣受了?
說起來,這次這批礦,爸你跟沈念念說了嗎?她讓不讓?”
一聽這話,沈彥國更加來氣。
讓不讓,讓不讓?
他回頭直接給了沈斌一巴掌,恨鐵不成鋼地怒罵道:“廢物!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生下你這麽個東西!”
按照昨天跟沈念念的交涉,那礦沈念念該是讓了的。
但合同畢竟還在沈念念的手裏,現在她不過來,就無法進行交接。
這也是為什麽沈彥國會如此惱火。
隻要有一點商業常識都能知道的事情,他這個兒子竟是屁也不懂。
張著一張嘴就問,可謂是半點腦子也不長。
沈斌被打得一臉懵,但自小被沈彥國嬌生慣養,倒也沒多怕。
他聲音裏還帶上了委屈,十分不理解地道:“不是,老爸,我就要個礦而已,你至於打我嗎?
要是沈念念不想給,惹你生氣,你找她啊!拿沈安威脅她啊!打我幹嘛?”
“老子用你教?”沈彥國肺都要氣炸了。
拿沈安威脅,難道他沒有嗎?
現在沈念念可是直接把江敏州放出來了,讓江敏州給自己難堪。
沈安可以威脅沈念念,卻威脅不到江敏州。
怎麽?沈念念這是覺得有江敏州撐腰,自己奈何不了她呢?
沈彥國越想越氣,想找人商量一下,抬眼卻看見沈斌那張令人生氣的臉,抬腿就是一腳。
MD!
沈斌這個廢物也是,從頭到腳一點用都沒有。
別以為自己不知道他拿著礦去做什麽,不就是倒手轉賣換現金養女人嗎?
沈彥國心情差,這會子直接開口罵道:“廢物!我看你遲早死女人肚子上!”
“死女人肚子就死女人肚子唄……又沒什麽不好。”
見沈彥國真的惱了,沈斌也不敢繼續放肆,隻能小聲嘀咕。
但就算是這樣,也被沈彥國逮了個正著:“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沈斌當即笑著討好起沈彥國來,至於之前說的話,他可沒膽子重複一遍。
畢竟他的命脈可一直被沈彥國捏在手裏呢。
要是沒錢,他都不知道自己之後的日子該怎麽過。
“老爹啊,你也知道,我對商業這些東西,懂得就那麽點,你就別在這方麵難為我了。”
說著,沈斌伸出手,拇指與食指、中指指腹疊在一起,不斷在沈彥國麵前摩挲,做著暗示的動作。
“爸你也知道,我就是想要點這個東西而已。”
自己兒子什麽德行,沈彥國當然清楚,但親眼看見沈斌這麽毫不掩飾地展現出來,沈彥國還是氣得頭疼。
不耐煩地給了沈斌一個白眼,沈彥國有些無力地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趕緊給我滾。”
目的既然已經達成,沈斌也不浪費時間,爽快地答個好勒!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留下沈彥國一人獨自待在辦公室裏。
沈彥國現在有些摸不清狀況。
按照他一直觀察到的情況來看,沈念念跟江敏州的關係,跟好是兩回事。
說一句水火不容也不為過,除了結婚當天,江敏州急再沒承認過沈念念的身份。
所以說為什麽?
今天江敏州為什麽要幫沈念念請假?那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以沈彥國的腦子,商場上他尅指點江山,但男女情感這方麵。
沈彥國隻能說,他懂個屁。
他慣來以利益為主,講究一個利字當頭。
情感,他要真的有,沈念念媽現在估計還活著。
不行,沈念念敢讓江敏州出麵應對自己,肯定有什麽緣由。
自己兒子不頂用,當爹的免不了就要勞累一番,幫他把公司清理幹淨了。
既然沈念念不想聽話,那麽他少不了要敲打一番了。
沈彥國冷靜了下來,撥出了一個國外的號碼。
“喂,那家夥現在怎麽樣?”
電話接通,沈彥國率先問了一句,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沈彥國才繼續道:“給我拍個視頻。
嗯,拍那家夥的,不需要,隨便拍個視頻就行。”
說完,沈彥國就掛了電話。
沈念念的翅膀硬了,想單飛了,還抬人出來跟自己杠,那自己作為父親,也得教導教導她。
讓她知道,就算她全身插滿翅膀,也休想飛出他老子的手掌心。
很快,手機一陣震動,沈彥國把它拿起來點開,就看到了一個視頻。
視頻裏是一個瘦弱的男孩,長得清秀,臉色蒼白如紙,身形也單薄。
看著身體就不太好,但衣著還算幹淨,人看起來也還過得去。
沈彥國手指一劃,點開沈念念的對話框,這段視頻就傳了過去。
緊跟在後麵的,還有一句話:“別想跟我杠,沈念念,你也不希望他出事吧?”
是的,視頻裏的男孩就是沈安,沈念念心心念念的沈安。
沈彥國一直拿來威脅沈念念的存在。
之前沈念念隻是知道沈安在沈彥國手裏,卻沒有額外信息。
這還是第一次,沈彥國發沈安的視頻給她。
沒辦法,沈念念最近越來越不聽話了,他必須得下點猛料。
馴狗講究大棒跟骨頭,這麽多年,他落在沈念念這隻狗身上的棍子夠多了。
是時候給幾根肉骨頭了。
隻希望沈念念不要不識趣,知道自己主動去咬骨頭,不然……
一道狠厲之色在沈彥國眼底一閃而過,連他整個麵孔都變得猙獰了起來。
將手機息屏隨手丟到一邊,沈彥國坐進自己的老板椅,目光陰冷,麵色深沉。
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