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江敏州給助理發消息,處理後續的事情,意思很明顯,是要給沈念念做主了。

盡管今晚的宴會是以慶祝周夫人的生日為主題,但實際上,許多賓客都是衝著周氏邀請了江敏州這一消息而來的。

然而,誰也沒有預料到,在周氏精心準備的酒店裏竟然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事件。

現在,周氏麵臨著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而所有在場的賓客也都應該明白,觸碰了沈念念,就等同於與江氏家族為敵。

江敏州輕輕地低頭,目光落在了倚靠在自己肩頭的女子身上。

他迅速地接住了即將滑落的毛毯,並重新為她蓋好。他用一隻手穩穩地摟著她的肩膀,而另一隻手則依舊忙碌地在手機上給助理發送著信息。

沈念念感覺自己仿佛經曆了一場短暫的噩夢,但奇妙的是,由於江敏州在身旁,她之前因為焦慮而徹夜未眠的困擾此刻卻完全消失了,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安寧。

睡得不省人事的沈念念被江敏州放在**並蓋上被子,她並不知道這一切,隻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感覺床的另一側似乎還留有某人的餘溫。

江敏州緩緩地步入周氏酒店的宴會廳,他的助理已經將一切收尾工作處理得井井有條,此刻正站在酒店門前,耐心地等待著江敏州的到來。

與此同時,周夫人的生日宴會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江敏州並沒有打算打擾到在場賓客的歡樂氛圍,他隻是默默地走向了二樓的包廂。

江敏州長腿優雅地交疊著,坐在了沈念念先前躺過的沙發上,目光銳利地睨視著下方那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劉明亮,他沉聲開口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哥哥現在應該還在醫院接受治療吧?”

那劉明亮隻是哼了一聲,顯然內心充滿了不服氣,盡管他的雙臂被兩個黑衣人牢牢扭住,動彈不得,他還是倔強地將臉瞥向了另一邊。

“你父母向沈家索要賠償未果,你因為和沈斌是朋友,便想要將你對沈斌的怨恨轉嫁到沈念念身上?”江敏州的聲音依舊保持著一貫的冰冷,他的眼神緊緊地鎖定在那個劉明亮身上,似乎既是在猜測,又像是在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不爭的事實。

“你……”劉明亮緊張地看向江敏州,像是被猜中心思,但立馬又冷笑起來,“你猜對了又如何,難道不應該嗎?這是沈家欠我們家的……”

江敏州抬腿一腳踹在劉明亮的心窩上,起身又踩在他的手上,他就是用的這隻手碰的沈念念,絲毫沒有收力,用鞋底攆著。

劉明亮疼得齜牙,在他即將破口大罵,保鏢十分有眼力見地將他的嘴堵上,即便周氏酒店包廂的隔音做得很好,江敏州也不想打擾樓下宴會廳此時的其樂融融。

江敏州趁劉明亮不備,斷了他一條胳膊,接過保鏢遞來的幹淨手帕,漫不經心地擦了擦皮鞋鞋麵,丟在他身上。

他帶著警告道,“這次隻是斷你一條胳膊,但沒有下次。”

下次就是讓他們劉家在這個城市消失!

江敏州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冬日裏刺骨的寒風,讓劉明亮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徹骨冷意。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他深刻地意識到,江敏州並不是在開玩笑,江氏家族的勢力遠比他之前所想象的要強大得多,也不是他能夠惹得起的。

他們劉家除了卑微地生存,別無選擇。他目前僅失去了一條胳膊,尚有康複的希望,然而一旦劉家陷入絕境,將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

江敏州轉身離開,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重重地踏在了劉家的未來之上,仿佛在宣告著某種不可逆轉的命運。

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足夠讓劉明亮明白,觸碰沈念念的後果是他們劉家無法承受的,那將是一場災難性的打擊。

在江敏州離開後,助理轉身麵對劉明亮,寫下了一串數字並遞給他,麵帶微笑地說:“劉先生,沈家的所作所為與沈小姐無關,如果您打算對沈家采取報複行動,您需要找對目標。

這邊建議您與家人商議,直接將沈斌告上法庭。

這是那名律師的電話和工作地址,隻要提到江總的名字,他定會見您,您可以向他谘詢您的訴求,權當是給您的補償。”

助理帶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拍了拍劉明亮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劉明亮感到一陣寒意,全身起了雞皮疙瘩,他突然意識到,即便是江敏州身邊的一名普通助理,也遠非他所能抗衡。

即使江敏州本人不出手,他的助理也有無數手段讓劉家陷入絕境。

在宴會廳內,悠揚的音樂依舊在空中回**,賓客們仍舊在歡聲笑語中享受著這場奢華的聚會,沒有人知道就在這個華麗的場所裏,剛剛發生了一場無聲的較量。

然而,當酒店經理急匆匆地趕到現場,向周氏夫婦詳細匯報了剛剛發生的一切事件之後,他們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顯露出明顯的擔憂和嚴肅。

周氏夫婦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的眼中都顯露出了一絲憂慮和不安。他們無法相信,在他們經營的酒店裏竟然會發生這樣令人不快的事件。這無疑是對他們酒店管理的嚴重疏忽,他們立刻意識到必須迅速采取行動,於是他們立即叫人去處理這個問題。

周夫人緊張地向酒店經理詢問,“江總現在在哪裏?”

酒店經理回答道:“江總在處理完事情之後就已經離開了酒店。”

周先生的眉頭緊鎖,江敏州是他費盡心力請來的貴客,結果到現在他都還沒能見到麵,這讓他感到非常失望和焦慮。

“我們得盡快處理這件事情,不能讓事態擴大,你去把參與此事的工作人員開除,從此和劉家劃清界限。”周先生對酒店經理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