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禮站在那裏,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眼眶突然間變得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仿佛隨時都可能奪眶而出。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定在他們緊握的雙手上,那雙手曾經是那麽的熟悉,那麽的溫暖,現在,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和困惑。

他輕輕地將手撐在廚房台麵上,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哥,是不是我喜歡什麽你都要跟我搶啊?”

沈念念在內心深處默默地思考著,她認為這番話完全沒有任何道理,一直以來,她都親眼目睹江越禮在不斷地奪取那些本應屬於江敏州的東西。

雖然她也明白,這些行為可能並非江越禮本人所為,但江敏州已經失去了母親的關愛,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逐漸失去了父親的寵愛。

與此同時,江越禮卻自幼在父親的悉心嗬護下茁壯成長。

即便目前江氏企業仍然牢牢掌握在江敏州的手中,但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世事無常,變化莫測。

沈念念緊閉著雙唇,她邁開步伐,想要向前走去與江越禮爭論,但江敏州卻不動聲色地將她拉回了原來的位置。

江敏州看著江越禮,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的心情,然後用一種嚴厲的語氣說道:“鬧夠了沒有?”

沈念念站在一旁,因為對江越禮不滿,她的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她與江敏州緊握著的手已經有些粘膩,但她還是緊緊握著,甚至更用力了。

江越禮站在那裏,目光落在他們緊緊相握的手上,心中的委屈和失落感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他感到自己仿佛被這個世界遺棄了,被自己最親近的人背叛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他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你總是要跟我爭?”

沈念念靜靜地看著江越禮,心中說不出的感覺,她畢竟曾經喜歡過他,她也承認江越禮很優秀,大學的時候,多少人追在他身後跑,可偏偏是她得了江越禮的青眼相待。

她記得那些日子,江越禮總是帶著溫暖的微笑,他的眼神裏充滿了對她的關懷和寵愛,他們一起度過的時光,如同一幅幅精美的畫卷,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可是現在的江越禮眼裏包含的東西太多了,她不知道他嘴裏說出來的話哪句真哪句假,她已經懷疑他曾經對她的喜歡是不是也都是裝出來的。

然而,沈念念此刻對江越禮的情感清晰明了——她不僅不喜歡他,甚至可以說心中充滿了厭惡與畏懼。

“江越禮,你曾經擁有過無數次機會可以跟我解釋,可你沒有,現在,你又何必在我麵前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呢?

至於門的密碼,我不會去改,但是請你從今往後不要再隨意地進入我的家門。

如果工作上有什麽事情需要溝通,通過手機聯係我就可以了,真的沒有必要勞煩您親自來訪。”

沈念念似乎在平靜地敘述著一件極其普通的事情,她曾經投入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去治愈的時光已經悄然流逝,所有那些本應該放下的都已經放下。

她無法理解為何江越禮仍然堅持要修複他們之間曾經破裂的關係,盡管她已經盡力去理解他的動機,但她內心深處仍然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害怕再次靠近他,因為江越禮把自己包裹得過於嚴密,讓人難以捉摸。

沈念念刻意地將視線從江越禮身上移開,她望向了四周,試圖尋找一個可以讓她暫時逃避的地方。

她內心深處難以接受江越禮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多愁善感,她也不願意相信,在他們分開的這五年時間裏,江越禮竟然一直沒有忘記過她。

沈念念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曾經深入地了解過江越禮,她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暗自思忖著,不知道江越禮會在什麽時候,又會以何種方式給她帶來新的傷害。

當江敏州聽到‘密碼’這兩個字時,他的眉頭緊鎖,用一種充滿危險的眼神盯著江越禮,仿佛在無聲地警告他,那眼神中透露出的不僅僅是憤怒,還有一種深不可測的複雜情緒。

“念念,你總得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我哥都能重新追求你,為什麽我就不能?”江越禮依舊固執己見,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似乎在試圖喚起沈念念的同情。

沈念念鬆開了江敏州的手,抓起一個茄子朝江越禮扔去,隻見他敏捷地側身躲開,茄子撞擊牆壁後裂成兩半。

她怒喝道:“給我滾出去!”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但同時也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

話音剛落,她開始止不住地咳嗽,她的嗓子尚未完全恢複,原本她還慶幸這次感冒和嗓子恢複得快,但遇到江越禮後,她的嗓子又變得難以發聲,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在喉嚨裏撕扯著脆弱的纖維。

沈念念的咳嗽聲越來越幹啞,隨著咳嗽加劇,她感到嗓子疼痛難忍,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困難,突然間眼前一黑,她暈了過去。

江敏州親眼目睹了這一令人心痛的場景,他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以一種堅定而溫柔的姿態將她擁入懷中。在這一刻,他的臉上不僅流露出深深的擔憂,還夾雜著緊張的情緒。他憤怒地怒視著江越禮,似乎在無聲地責備。隨後,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沈念念,匆匆地將她送往房間,並迅速撥通了家庭醫生的電話,以確保她能得到及時的醫療照顧。

在醫生對沈念念進行仔細檢查的過程中,江敏州沒有片刻的放鬆,他將江越禮帶出了房間。情緒激動之下,他無法控製自己的憤怒,一拳狠狠地擊中了江越禮的臉。他責備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這根本不是愛,這是騷擾!”

江越禮被打得失去平衡,倒在了沙發上,但他並沒有就此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