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一處廢棄舊工廠,沉重破舊的鐵門被沈念念打開,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無情。
四周被荒草和野花覆蓋,曾經繁忙的機器如今靜默無聲,被遺忘在角落裏,無不宣誓著此處的偏僻與荒涼。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和鐵鏽混合的氣味,讓人不禁感到一絲淒涼。
沈念念目光敏銳地一瞥四周,警惕與審慎交織在她眼中,確認四周無人援助那男子後,她緩步走向鐵門前那輛略顯滄桑的麵包車。
男子還是百密一疏,遺忘將車鑰匙收好,這一疏忽讓沈念念心中湧起一線希望,她迅速打開車門,躍入車內。
她被帶到此處,隻有一層單薄的睡衣,要是僅憑她赤腳奔跑,一旦男人醒來,她勢必會再次落入魔爪,而且她現在還受了傷趁著還沒失血過多暈過去前,她必須逃離這裏。
沈念念雙腳同時踩住離合和刹車啟動麵包車,熟練地掛上一檔,緩緩鬆開離合,麵包車平穩地向前駛去。
她現在沒手機,也不用導航,隻能憑著感覺,沿著那條沒堆滿生鏽鋼管零件的路開,但這路不太好走,地上隨時會有零件滾落,十分顛簸,大概五六分鍾後,她總算是開出了那個廢棄工廠。
工廠的出口處,一條布滿坑窪、被無數運輸貨車反複碾壓而變得崎嶇不平的泥濘道路延伸開來,道路兩旁,一人高的枯黃雜草叢生,仔細觀察,盡顯荒涼之景。
昨晚似乎下過雨,泥濘中混雜的水坑深淺不一,難以預料。
沈念念竭力駕駛車輛保持平穩,以避免顛簸引發的頭暈,她對這條路的終點一無所知,但她堅信隻要沿著這條路行駛至盡頭,找到人群所在之處,她便能確保自身的安全。
周婧涵清晨醒來,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緩緩走向冰箱,取出兩個三明治放進微波爐加熱,隨後去喚醒沈念念。
正當她準備敲門時,突然感到背後一陣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睡意也隨之消散了幾分。
周婧涵重新睜開眼睛,發現沈念念的房間空無一人,**的淩亂與沈念念平日的整潔風格大相徑庭,這讓她立刻感到緊張。
她環顧四周,檢查了沈念念房門的鎖,轉身又看到玄關處敞開著的大門,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周婧涵連忙拿起手機給沈念念打電話,確定她的手機在屋裏後,周婧涵更加肯定沈念念遭遇了不幸。
她趕緊報警,並用沈念念的手機通知了江敏州,換好衣服後嘴裏叼著三明治出門,戴上藍牙耳機接通電話,長腿一跨騎在摩托車上。
“江敏州,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
電話那端陷入了一片死寂,若非跑車引擎持續而穩定地發出聲響,周婧涵幾乎要懷疑江敏州是否已經掛斷了電話。
江敏州按了按喇叭,看了眼後視鏡,判斷能超車,立刻打了轉向燈,轉動方向盤,迅速超車。
他思索一會兒,嗓音低沉語氣卻堅決道,“沈氏兩父子或者唐寧。”
“行,你人脈廣,你去找念念,我去找他們算賬!”周婧涵立刻掛斷電話,戴上頭盔,發動摩托車找去沈氏。
沈念念從來沒告訴過她身上那些恩恩怨怨,但是她多少也能猜測到,特別最近發生在沈念念身上的事情,讓她不得不多想。
她怕自己找錯人,才問的江敏州,既然他也有這懷疑,那肯定錯不了,寧可錯殺也不能放過!
沈氏樓下,周婧涵停下摩托車,摘下頭盔,望了眼沈氏的大樓,和和氣氣給保安送了份早餐,順利通行進入沈氏電梯上樓。
電梯門打開,前台看到渾身殺氣的周婧涵,十分識趣地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上一次,她攔了沈念念,沒攔住還挨了一頓批,這次她也不想給自己找事,直接擺爛,大不了再挨一頓批,拿起手機在公司的八卦群裏瘋狂輸入文字。
周婧涵折回來,敲了敲前台的桌麵,笑著問道,“請問沈斌的辦公室在哪兒?”
前台慌忙地將手機藏到身後站起來,並給她指明方向。
“好,下次請你喝咖啡!”周婧涵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流露出一種玩世不恭的氣質,她像是個渣女,處處留情。
前台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她原本就認為周婧涵的外貌十分出眾,沒想到聲音也好聽。
特別是今天,周婧涵身著一套比較修身的酷黑騎裝,搭配她那張略帶中性氣質的臉龐和高挑的身姿,除了性別,簡直是前台心目中的擇偶標準。
周婧涵來到沈斌辦公室的門前,注意到秘書的座位空無一人。
她曾耳聞沈念念這位弟弟的一些風流往事,不禁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悅,想到即將進入辦公室可能會目睹一些不愉快的場麵,她感到有些不適。
“你是誰,在這兒做什麽?”張慧挎著包,眼睛直直地盯著周婧涵,臉色不是很好看。
“找他麻煩的!”周婧涵指了指辦公室的門,“如果你也是來找麻煩的,要不先排個隊?”
她不認識張慧,但她肯定這人不是唐寧。
“你先請。”張慧笑了笑,客客氣氣地做了個請的手勢,扭頭去了休息區,給自己泡了杯咖啡。
周婧涵嚐試轉動門把手卻未能打開門,她後退兩步,然後用力地踢出一腳,將門踹開。
突如其來的破門聲讓屋內眾人皆為之一驚,沈斌則顯得極為不悅,低聲咒罵了一句。
周婧涵收回了腿,雙臂環抱,步入沈斌的辦公室。
她注意到沙發上坐著四五個衣著輕便的女性,她們正圍繞著一個男人,不難猜出那男人的身份,環視整個房間,她卻沒有發現唐寧的蹤跡。
“唐寧呢?”
“你找她做什麽?”沈斌目光被周婧涵所吸引,站起身來,走向她。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卻見她巧妙地避開了,他並未因此而惱怒,反而微笑著問道,“你和唐寧是什麽關係?不如你留下來陪我玩高興了,我就告訴你她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