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沈念念,你還真是跟你早死的媽一個樣!”
唐寧像是打開了什麽閥門,笑得根本停不下來,甚至笑出眼淚來,看沈念念臉色變化,笑聲卻越發地刺耳。
母親是沈念念這輩子都無法釋懷的一根刺,不顧傷口的撕扯,起身揮手甩在唐寧臉上一氣嗬成。
“閉嘴,不許你詆毀我媽媽!”
沈念念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唐寧的半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與此同時,沈念念腰上的繃帶也滲出點點紅梅。
唐寧愣住,停止了狂笑,她沒想到沈念念會在這種情況下還敢動手,但很快又止不住笑意,頗有同歸於盡的意思。
“沈念念,所有人都隻知道你媽為了討好沈彥國把顧氏拱手相讓,沒有人在乎內情如何,不過圖一個樂子,就算將來真相大白又如何,他們隻會記得你媽是個蠢貨,你也是!”
江敏州聽到耳光聲已經聞聲來到沈念念身邊將她護在懷裏安撫,聽到唐寧的話,眼神冷冷地掃過去。
想起之前沈念念打唐寧耳光的事情,恐怕唐寧當時就是這番肮髒的說辭。
隻能說他先前是真的瞎了眼睛,雖然了解沈念念的性格,卻是一點不知道唐寧的本質,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江敏州捂住沈念念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地溫聲重複,“念念,別聽她的,別聽。”
沈念念緊咬著唇,強忍住眼淚,她的心被唐寧的話刺得鮮血淋漓,在江敏州的安慰下漸漸平複情緒,這才感覺到後背傷口的疼痛。
瞬間她額頭冒出細細的汗水,雙手緊緊地抓著江敏州的手腕。
江敏州緊張地望著沈念念,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連忙扶著她坐在輪椅上喊醫生。
雖然沈念念和唐寧的對話無疾而終,但是沈念念也明白了一點,那就是無論真相如何,流言蜚語早已先入為主,她必須變得更加強大,才能抵禦外界的風風雨雨。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大概猜到是誰在背後指使唐寧了。
傷口被重新上藥,沈念念咬牙忍痛,她緊緊抓著江敏州的手,指甲已經嵌進他皮肉。
重新纏上綁帶,江敏州從胸口拿出手帕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心疼地抱住她,溫柔地安撫著。
“江敏州,我想向陽了。”沈念念輕聲呢喃。
“好,我們這就回家。”江敏州給她裹上大衣,輕柔地將她抱起,帶回家。
或許也隻有最親近的人在身邊才會讓沈念念覺得十分的安心。
沈念念想起了過往的點點滴滴,那些與江敏州、江向陽共同度過的幸福時光,讓她的心中充滿了溫暖。
她知道,無論外麵的世界多麽險惡,隻要有他們在,她就有勇氣麵對一切。
沒有沈念念在老宅,江敏州也就去的沒那麽頻繁,經常是讓助理帶著江向陽回去讓江老爺子幫忙照看,而到了夜裏再接回來。
回到家後,江敏州安撫好沈念念並給助理打了電話,一個小時候後,助理推著嬰兒車出現在門口。
江敏州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點,念念剛睡著,你去醫院盯著唐寧,看看她和誰有聯係。”
他不相信唐寧是真的瘋了,她畢竟是個醫生,曾經她靠自己逃離糟糕的原生家庭,就算過得再難也沒又崩潰,現如今不可能說瘋就瘋,她可太會演戲了。
而且,瘋子是不會如此有條理地針對沈念念,除非她想逃脫法律的製裁。
她都已經出來了,霍氏父子不可能沒有動作,或許此時正在四處尋找她,他們絕對不會放過唐寧。
助理走後,江敏州抱起同樣在安靜睡覺的江向陽放到沈念念的懷裏,側躺著在他們母子身邊。
沈念念微微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懷中的寶寶身上,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輕輕地側過頭,仿佛在汲取寶寶身上散發的力量。
江敏州目睹此情此景,伸展長臂,將兩人緊緊擁入懷中。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
他渴望時間能夠凝固在這一瞬間,讓這份寧靜不受任何幹擾。。
夜色如水,室內靜謐,沈念念的呼吸均勻而平靜,江敏州的心跳在此刻成為了她唯一的節奏。
唐寧結束檢查,終於被送開手腳,她此時並沒有過激的反應,沒有開燈,一個人坐在**看著手腕和腳踝上被勒出的傷痕,
她的眼神空洞而冷漠,仿佛在思考著什麽深奧的問題。
唐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她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越過了道德的底線,但她並不後悔。
她心裏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自己,為了不再回到那個充滿痛苦和絕望的過去。
唐寧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月光灑進房間,她凝視著窗外的夜色,心中卻是一片荒蕪。
她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擺脫過去的陰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但現實卻一次次地將她打回原形,她知道,自己必須麵對那些曾經逃避的問題,必須找到真正的自我,才能真正地解脫。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唐寧明白,她需要一個更完美的計劃,一個能夠讓她徹底擺脫過去,她不能再讓霍氏父子拖累自己。
她見過太多對她不懷好意的男人,隻有江敏州不一樣,他會因為她給他做手術的緣故,無條件幫助自己,不會像那些臭男人逼迫她臣服在他們身下。
唐寧想起那些不好的記憶,身子微微顫抖,握緊雙拳,她發誓一定會讓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代價。
沈念念養傷期間,江敏州幾乎都將她帶在身邊,同時也向江氏胡亂猜測的員工證實了江向陽親生母親的身份。
“敏州,念念也在啊。”楚然未打招呼便徑直闖入江敏州的辦公室,這似乎已成了一種令人不安的習慣。
江敏州微微皺眉,沉聲道,“以後麻煩楚大小姐先和前台預約。”
楚然瞥了一眼沈念念,心中頓時明白了一切,柔聲道:“我哪次來不是有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