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唐寧情緒愈發激動,她瘋狂地敲打著門,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嫉妒。

沈念念時刻注意著不被她破門而入,不過唐寧現在被怒火控製著,算靠著蠻力敲打著她的門。

她咬著牙將圍巾扯下,尋找更合適作為止血紗布的東西,盡量讓自己的動作沒那麽大,不至於流出更多的血來,也不至於在有人來救她時失血過多。

她一直在自救。

沈念念吃力地靠在門後,大口呼吸,她想唐寧的出現並非偶然,雖然她已經買了這套房子快兩年了,但是她好像沒有告訴過很多人,隻有江氏兩兄弟和林甜甜,還有周婧涵。

首先排除周婧涵,她剛回國,更何況她都不怎麽清楚沈念念之前的事情,沈念念也並沒有告訴過她和誰有仇怨,並且周婧涵現在也住在這裏,指使唐寧來殺她,對她沒好處。

也不可能是林甜甜,她是自己的助理,並且她不出這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剩下也隻有江氏兩兄弟,不可能是江敏州,沈念念無條件相信江敏州,那就隻有江越禮。

可是什麽仇什麽怨呢,雖然江越禮瘋,但他不可能瘋到無視法律的存在。

沒一會兒,門外的唐寧開始用身體撞門,門鎖已經因為她的撞擊有所鬆動。

沈念念的意識開始變得朦朧,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顫抖著接聽了電話,隨後便陷入了昏迷。

在手機的另一端,江敏州焦急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當她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了。

沈念念環顧四周,隻見周婧涵坐在床邊,眼神中滿是擔憂,門外還站著配合調查的江敏州。

“念念,幸好你沒事。”周婧涵輕聲說道,眼中掠過一絲慶幸,“今天我實在是太忙了,回來晚了,真的很抱歉。如果我能早些回來,你就不會受傷了。”

“沒事的,”沈念念微微搖了搖頭,“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沈念念望著江敏州的背影,強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但一陣眩暈讓她又跌回了**。

“念念,你別亂動,小心傷口裂開。”周婧涵連忙按住她的肩膀,給她蓋好被子。

江敏州聞言,轉身走了進來,他的眼神太過複雜,將手中的繳費單和藥物放在床頭櫃上。

周婧涵識趣地起身找了個理由離開,留給兩人獨處的空間。

沈念念靜靜地抬眸看著江敏州,兩人都沒有說話,時間仿佛也在這這一刻停止。

江敏州在椅子上坐下,緊握住沈念念的手,“沒事了,已經處理好了。”

“她怎麽樣了?”沈念念問起,其實她能理解唐寧的心情。

一個有過犯罪記錄的女人,而且曾經的唐寧還是出了名的美女醫生,很多人都知道她,出來之後她應該遭受到不少白眼,她的壓力應該很大。

當然她最不能放下的就是江敏州,畢竟那是她愛了很久的男人,她也曾真切地感受過江敏州的溫柔,憑她的執著不會輕易放棄追求江敏州。

這一年多改變的事情太多了,她大概以為江敏州離婚就是為了等她吧,可這個世界不會圍著她轉,沒人會站在原地等她。

當然江敏州也不喜歡她,全都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唐寧是知道江敏州已經離婚,可卻又憑空多出一個孩子,沈念念能夠理解她情緒為何會失控,換誰都接受不了自己喜歡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吧。

可她又是怎麽知道孩子是她和江敏州的?

江敏州輕歎一聲道,“你現在都被她害成這樣了,還在為她考慮?”

“可能是做了母親的緣故吧,我不恨她,隻是覺得她可憐。”沈念念強撐著坐起來,有氣無力道,“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江敏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她現在就在醫院,不過在精神科接受檢查,似乎不是很順利,要不等你再好點吧。”

沈念念搖頭,有些事情她必須確定清楚,如果唐寧真的被確診有精神疾病的話,想要知道其中原因隻會更加困難。

江敏州拗不過她,隻能努力壓抑著內心的複雜情緒推來輪椅,帶她過去找唐寧。

來到病房前,沈念念做了個深呼吸,心裏是緊張的,她做不到心平氣和地麵對一個想要自己性命的人。

麻藥勁過去後,縫針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不允許她情緒激動,隻能通過緩慢的深呼吸來調整情緒。

江敏州打開病房門,唐寧痛苦的叫喊聲傳入沈念念的耳中。

“我沒病,求你們讓我見見敏州,我要見江敏州,你們放開我,我沒有殺人,你們不能這麽對我……”唐寧的聲音在空氣中回**,混雜著絕望與不甘,還有一絲癲狂。

沈念念被推進病房,看到唐寧四肢被綁在椅子上被迫接受著醫生的檢查,動不了,隻能靠著吼叫宣泄自己的不滿。

唐寧敏銳地看到熟悉的身影,立刻激動起來,眸光閃爍,亮晶晶地看著江敏州。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不好看,想要整理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但是雙手都被綁著,根本動不了,拚了命地掙紮。

繩子勒著她的手已經磨出血痕,她像是不知道疼痛還在拚命掙紮。

“敏州,你來看我了,敏州,你帶我離開好不好,我會乖乖聽你話,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沈念念朝著唐寧的主治醫生,溫聲道,“醫生,我有幾句話想說可以嗎?”

醫生立馬出去等候,沈念念又讓江敏州去門口等著,江敏州沒有把門關上,隻是倚靠在門框上,時刻注意著屋裏的動靜,沈念念也沒管他。

“沈念念,你把江敏州還給我!”唐寧情緒越發激動,恨不能立刻掙脫束縛掐死同樣動彈不得的沈念念。

“唐寧,其實我挺同情你的。”沈念念努力保持平靜,嘴角扯起一抹微笑。

聽到這話,唐寧跌坐回凳子上,眼神空洞,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幹了力氣,瞬間又癲狂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