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敏州見到林甜甜有些懵圈的臉,不禁咳嗽兩聲掩飾尷尬,認命般把剩下的東西一件件收好,小心翼翼地給沈念念放回去。

“念念,她真的隻是過來吃頓飯。”

“你不用跟我解釋的,我畢竟是個外人,你都答應了,我一個外人還能說什麽呢?”沈念念滿臉開心地逗弄著寶寶。

她才不在乎呢,她現在跟江敏州是叔嫂,又不是夫妻,他愛帶誰帶誰,況且誰不知道他曾經和楚然談過戀愛,既然他自己都不知道避嫌,她還有什麽好說的。

“敏州,看我發現了什麽,”楚然拿著一本包裹著牛皮紙的相冊上樓,“我記得一點沒錯,這本相冊還在呢,沈小姐,原來你住這兒啊,我還以為你是和越禮一起住的呢。”

很好,沈念念要爆炸了。

楚然提什麽不好,非得提這事,這就是沈念念除了孩子唯一的逆鱗。

沈念念停下逗孩子的動作,轉身將房門猛地關上,“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江敏州差點鼻子就被門刮破,放下手中的禮盒,轉身冷漠地對楚然道,“你已經越界了。”

“怎麽,怕沈念念知道你小時候那些糗事破壞你在她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楚然嫣然一笑,舉起被他抓著手腕的手道,“鬆開吧,要是舍不得我不介意……”

江敏州聞言立刻鬆手,下樓去花園找江老爺子。

飯桌上氣氛詭異,沈念念低頭細嚼慢咽,伸出筷子夾菜正好碰到對麵的筷子一起落在同一塊糖醋排骨上。

“沈小姐……”楚然莞爾一笑開口。

但顯然沈念念並不想給她借題發揮的機會,鬆開那塊排骨將目標放在眼前土豆絲上。

一頓飯下來,沈念念都沒吃多少,光是看楚然和江敏州之間的互動氣都氣飽了。

他們就算是青梅竹馬的關係又怎麽樣,隻是曾經談過戀愛而已,早就都過去了,現在裝得這麽親密給誰看?

楚然臨走前十分有禮貌地跟江老爺子道別,又誇獎張媽的手藝,說是想要找她學習做飯,張媽自然也客客氣氣地點頭答應。

沈念念削了兔子蘋果,她最近很喜歡做這種沒有什麽意義的事情,但又覺得兔子形狀的蘋果似乎更好吃點。

這或許跟她帶孩子也有關係,總是變著花樣逗孩子,也喜歡各種各樣的萌物。

她削好一盤送到書房,堅定道,“江爺爺,我必須離婚,我求您幫我這一次,孩子我會自己帶,不管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您永遠是他的太爺爺,無論何時您想見孩子,我都會立刻帶他來見您。”

江老爺子摘下老花鏡,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地開口,“念念,說到底也是我們江家對不起你,你要離婚我沒意見,但是孩子的事情我還是希望你考慮清楚。

作為江家的孩子,我期望他能留在江家,你應當理解,隻有江家能為他提供最優質的資源。”

沈念念經過深思熟慮,認為孩子跟隨自己可能會麵臨更多外界的傷害。

然而,在江家,孩子將得到充分的保護,她所無法解決的問題,江家都能妥善處理。

其次,她即將重返職場,將無法像現在這樣全心全意地照顧孩子。

最後,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點,她並非與孩子永別,她隨時都可以回到老宅探望孩子。

“好,我答應。”

沈念念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光芒,“江爺爺,江曜這個名字我不喜歡,我喜歡向陽,我希望我的孩子永遠開開心心的、前途光明。”

“行,等過兩天讓敏州去給孩子上戶口。”

江老爺子對此並無異議,他之前也是被江越禮氣的,隨意起了個名字。

既然沈念念有意為孩子改名,那就順其自然吧。

不過,江向陽這個名字確實比他隨口取的江曜要悅耳得多。

得到確切的回複,沈念念懸在心口的大石頭也算落了地,就趁這兩天把帶來的行李都收拾收拾帶回自己買的房子裏。

她要開啟全新的生活,她需要沒有後顧之憂往前衝,她需要不撞南牆不回頭,就算有再多困難,隻要想到自己的孩子在等著她,她就能夠勇往無前。

“要走?”江敏州靜靜站在嬰兒房門口看著沈念念收拾東西,“是住的不舒服嗎?”

“是的,江爺爺應該已經告訴你了。”沈念念微笑著整理好行李箱,步履輕盈地走到他跟前,目光坦**地直視著他,“我隻是暫時將孩子托付給他的親生父親,如果你不能善待他,我就等著我回來爭取撫養權吧!”

“你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江敏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受傷,握起她的手,“真的不能留下來嗎?”

“不能,我已經荒廢一年了,你也知道我不可能放棄沈氏……”

正當沈念念在說話時,樓下突然響起了江老爺子憤怒的吼聲,伴隨著藤條劃破空氣的尖銳聲響。

發生了什麽?

沈念念帶著疑惑的目光望向江敏州,而江敏州的反應卻顯得波瀾不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江家有什麽規矩嗎?”

“隻對江家子孫的約束,不用擔心,隻要不壞了規矩,爺爺就不會動用家法。”

和沈念念不一樣,江敏州顯得異常冷靜。

“你之前是不是也被打過,犯了什麽過錯?讓我看看有沒有留疤。”沈念念側頭,伸手抓住他的衣領,試圖窺視裏麵的情況。

江敏州輕握住她作祟的小手,帶著笑意說道,“沒事,早就好全了。”

沈念念仍舊半信半疑,她清晰地記得,在她離開不久後,江敏州就被打了,如果不是他的助理通知了林甜甜,她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然而,也不能完全排除他可能有其他動機,比如想通過自導自演的苦肉計來引起她的心疼,逼她現身,而且這種可能性很大,越想越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不過一切都過去了,沈念念微微歎了口氣,將那些紛擾的思緒暫時擱置,“姑且信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