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達一樓,沈念念推著嬰兒車帶著林甜甜離開。

楚然不遠不近地跟在她們身後,眼看著她們坐進了車裏,不由得瞪大眼睛,這輛車是江老爺子的車,全市僅此一輛。

圈子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江老爺子寶貝這輛車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就連江敏州都不沒坐過,如今卻專門用來接送沈念念,看來沈念念如今在江家份量不輕,或者說是母憑子貴。

如果她知道,之前沈念念就是開的這輛車去沈氏找沈斌麻煩都得大跌眼鏡。

楚然拎著包找到自己的車去了江氏,熟門熟路地找到江敏州辦公室。

“你猜我今天在醫院看到誰了?”

“誰?”

“沈念念,”楚然看到江敏州的反應輕笑,下意識的反應根本騙不了人,他在擔心沈念念還是他兒子,“你放心吧,她沒事,應該是帶你兒子去打疫苗。”

“嗯。”江敏州這幾天沒回老宅,一方麵工作忙,另一方麵他還有點咳嗽,不想傳染給家裏的老人和小孩。

楚然看他的反應逐漸變得冷淡,試探地問道,“她邀請我去老宅吃飯,你說我買點什麽好,空著手肯定不行,你幫我想想送點什麽?”

“隨你。”江敏州沒有特別大的情緒起伏,畢竟他現在和沈念念不是夫妻,而且他們現在這樣的關係很舒服,相互做自己,不過同住一個屋簷下罷了。

“那我問一下念念好了,看她缺什麽我就送什麽。”楚然想加一劑猛藥,可偏偏江敏州一點反應也沒有,好像她做什麽都是無用功。

江敏州握著空拳咳嗽兩聲,倒了杯溫水喝了兩口潤嗓,低頭簽字,全然當她不存在。

楚然過去坐到他的辦公桌上,壓住他拿文件的手,“敏州,你不覺得你最近對我這個女朋友太過冷淡了嗎?”

“你想怎麽樣?”

“陪我去老宅吃飯,”楚然單手撐在辦公桌上,俯下腰身,露出絕佳的事業線,“有點想念張媽做的糖醋排骨了。”

“改天吧,我今天很忙。”江敏州目不斜視,拿走被她壓著的文件,又咳嗽了兩聲。

楚然之前就想問他是怎麽感冒的,在她的印象中,他身體很好,並且生活很規律,一年到頭也不怎麽生病,可以說是天選的江氏繼承人,全年無休,活像是個機器人。

“可惜了,我過幾天要出差,隻有今天有空,如果你不去的話,我隻能自己去了。”楚然拿起包就要離開。

“等下,我陪你一起。”江敏州合上文件,蓋上筆帽把筆規規矩矩地放在桌上,整整齊齊地收拾好文件,從椅子上起身。

楚然笑得意味深長,他就這麽怕她去找沈念念麻煩?

回到老宅的沈念念拉著林甜甜去嬰兒房,原本亂作一團的袋子盒子都被幹幹淨淨地堆在房間門口。

“沈總,這些都是啊?”林甜甜表示有錢人的快樂她這個打工人真的不懂。

還以為沈念念說誇張了,結果更誇張,這跟把一個店搬回家有什麽區別。

“嗯。”沈念念很平靜,並不覺得這是件好事,她喜歡簡簡單單幹幹淨淨的地方,他們隻負責買,卻還是要她自己收拾,純純給她找罪受。

她趴在樓梯的護欄上朝著樓下喊道,“張媽,中午加雙筷子。”

“嗯,小姑娘有什麽忌口嗎?”張媽麵帶笑容,輕快地從廚房跑了出來,瞥了林甜甜一眼,仿佛單憑一眼就能估算出她的食量。

“沒有沒有,我沒有忌口的,辛苦張媽了。”林甜甜輕輕擺手。

沈念念換上一條寬鬆的褲裝,懷抱著寶寶,觀看林甜甜為他倆展示寶寶的新衣。

不久,樓下傳來一陣柔和而悠揚的嗓音,沈念念的笑容瞬間斂去,心中暗自嘟囔,跟她客氣一下,還真來了。

“甜甜,你先抱會兒,我去給寶寶衝個奶粉。”

沈念念趕緊站起身,把寶寶輕輕地交到林甜甜的手臂中,然後緩緩地從樓上步履輕搖而下,瞥見楚然正親密地攙扶著江敏州,心中不禁有些微微不快。

“楚小姐,您這是空著手來的嗎?”沈念念語帶酸意地說道,“我還以為您至少會為江爺爺準備些薄禮呢。”

“聽聞敏州已然安排妥當,我便應聲而來。楚然故作嗔怒,輕輕拍了拍江敏州的臂膀,關切地詢問:“念念,你看你有什麽需要,我立馬讓我助理送過來。”

沈念念微微一笑,“我倒是什麽都不缺,隻是哎呀,小家夥的尿不濕快要用完了,今天出門竟然忘記買了,真是記憶力不濟,那就麻煩楚小姐了。

唉,你看我,差點忘了下樓是要做什麽,不打擾了。”

沈念念收斂起笑容,刻意用肩膀撞開江敏州,以此表達自己心中的不悅。

江敏州輕捂嘴角,暗自竊笑,卻還是忍不住低聲咳嗽了兩下,這女人吃醋的樣子還真是久違了。

手機鈴響,江敏州順勢和楚然分道揚鑣,獨自上樓回房間處理電話。

楚然也不惱,也沒有把自己當做客人,輕車熟路地去了書房。

沈念念捏緊奶瓶的蓋子轉身,客廳已經空無一人,上樓正好撞見江敏州從房間出來,傲嬌地仰起小臉視若無睹地從他麵前經過。

“念念,楚然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江敏州緊緊握住沈念念的手腕,溫聲解釋,“她不過是懷念張媽做的糖醋排骨,她明天就出差,所以你……”

“你不用替她解釋,我不會放心上,”沈念念決絕地甩開他的手,徑直回到房間,隨即把江敏州買給寶寶的東西一股腦兒地拋了出來。

江敏州感到有點頭疼,卻又覺得好笑,這女人吃起醋來怎麽就這麽可愛呢?

沒一會兒,嬰兒房裏又陸陸續續地丟出一堆東西,都是早上江敏州叫助理送過來的。

完了,這下是真生氣了。

江敏州無奈地撫了撫額頭,心中既覺得好笑又心酸,他俯身將散落一地的東西一件件撿起,輕聲安撫道:“念念,我這就讓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