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畫麵重疊,像是幻影,又像是真實存在。

沈念念伸手在地上摸了摸,拿出手機,拍下照片,很熟悉的感覺,好像之前她做過同樣的動作。

腦袋疼得要命,沈念念閉上眼睛不去看,拚命想要抓住一些細節,一陣頭暈目眩後,沈念念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暈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她聽見了很多聲音,雜亂無章,她被醫生推進手術室,晃眼的燈光刺得她頭暈目眩,有一瞬間的清明,立馬又昏了過去。

沈念念頓時驚醒,貪婪地吸收氧氣,突然捂住嘴巴赤腳跑去衛生間趴在洗手台上,似乎是要將自己的苦膽都吐出來。

怎麽會這樣,沈念念嗓子難受的厲害,胃裏也空空的,看著鏡子裏蒼白憔悴的自己,眼袋烏青,臉頰凹陷,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還是她嗎?

就好像是一夕之間的事,她從一個光鮮亮麗的都市麗人,成了一個無人問津的黃臉婆。

沈念念不停地用清水揉搓著自己的臉,洗到清水灌進鼻腔,劇烈地咳嗽起來,他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念念,你還好嗎?”

是江越禮的聲音。

沈念念猛然驚醒,腦袋又開始疼了,一手扶著腦袋一手扶在洗手台上,從疑惑不解到恍然大悟,笑得十分痛苦。

沈念念虛弱地從衛生間出來,跌進江越禮的懷裏,“越禮,我好難受,我是不是得了絕症?”

“醫生說,你就是吃壞東西了,沒事,別瞎想。”江越禮扶著沈念念重新躺好,貼心地拿出保溫桶,舀了一碗粥給她。

“嗯,我聽你的。”沈念念沒什麽胃口,特別對他給的東西還有了點陰影,接過粥慢吞吞地吃著。

江越禮低頭看了眼手表,“我一會兒還有個會,先走了,等我晚上來接你回家。”

“好。”沈念念點了點頭。

江越禮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轉身離開。

沈念念連忙跑下床,這次穿了鞋,跑去衛生間把粥都倒了,扣著嗓子眼,把剛剛喝的粥也都吐了幹淨,整個人虛弱地靠在門上。

江越禮,你太可怕了。

她現在什麽都想起來了,她當時隻是想拖著江越禮,等她的孩子平安降生,她就找個理由搪塞他,可他竟然趁她不注意,控製了她,每天吃他給的‘維生素’,越吃腦子越不正常,什麽都聽他的,成了他的傀儡。

幸好他還不算太壞把她送到江家老宅,不然她恐怕這輩子都沒有這個機會脫離他的掌控。

沈念念聯係到林甜甜,讓她趕緊過來給她送粥。

“好險,差點餓死。”沈念念恢複了一點精神,也知道開玩笑了,“說正事,甜甜,最近沈氏父子沒作妖吧?”

“沈斌倒是安分,不過沈董事長最近總不在公司,似乎也不回家,前兩天還聽同事說沈夫人過來和他大吵了一架。”林甜甜捂嘴幸災樂禍。

沈念念大概能猜的出來,沈彥國這是終於知道大號練廢了,準備再練個小號?

“好了,不打擾你工作了,先回去吧。”沈念念收拾掉桌上的外賣包裝在**躺下,咬著嘴唇思考。

她是不是也該做點什麽呢,不然也太對不起這次受的苦了。

現在的局麵對她很不利,怎麽就稀裏糊塗地跟江越禮這狗東西領了證。

沈念念盤腿坐著撓了撓頭發,如果她一直裝下去總有一天會露餡,那狗東西多精明啊,要是被發現了肯定敢趁她病要她命,遲早被折磨死。

之前她隻覺得江越禮很會偽裝,但其實好像他也沒有真的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也沒有傷害過她的孩子。

但想想好像每次自己莫名其妙受傷被折磨的時候,他似乎每次都能及時趕到,真的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別說這一切都是他一手主導的,如果是,那他心思未免太深太可怕了,比他的父親還要恐怖。

思考無果,沈念念重新躺下,扭過頭看著窗外,陰雲密布,就像她現在的處境,馬上就會被暴風雪淹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皚皚白雪才能夠徹底融化。

“沈念念?”

一道挺陌生的女聲,沈念念隨意地扭過頭看向門口的女人,在哪裏見過呢?

“你是?”

“張慧,沈斌的太太。”

沈念念恍然大悟,難怪覺得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當時就隻顧著打沈斌忘記打她了。

她回了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哦,你好。”

張慧也不知道被觸碰到了哪根敏感的神經,快走兩步來到沈念念麵前,抬手就要打她。

沈念念皺著眉頭抬腿一腳毫不留情地踹在她肚子上。

她還記得當時聽說沈斌要結婚的時候還替那個姑娘覺得惋惜,畢竟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王八蛋,哪個姑娘跟了他,後半輩子就算是完了。

但既然人家姑娘都沒意見,她這個局外人還能有什麽意見,尊重祝福鎖死。

沈念念無語地看著張慧,怎麽還有人送上門來挨揍的,跟沈斌還真的是天生一對。

張慧卻抱著肚子笑起來,血液順著大腿一點一點流向地麵,她艱難地朝著門外走了幾步大喊,“醫生,醫生,來人啊,救救我!”

不一會兒,來了護士醫生將她帶走,病房中回歸寂靜,除了門口張慧的血跡,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

沈念念深感莫名其妙,她正常的時候,有病的人都圍了上來,這世界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嗎?

應該是個人就能看這妥妥的就是找個替罪羊,但她已經能想象到沈彥國和沈斌知道這件事情會怎麽找她麻煩了。

這可怎麽辦呢?

沈念念笑著撥通了江越禮的電話,語氣十分慌張,差點就哭出聲,“越禮,我不是故意的,是她突然過來要打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把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掛斷電話,沈念念瞬間換上笑容。

好像和江越禮結婚也不全然是壞事,之前有些事情她不好意思找江敏州幫忙,但現在江越禮似乎很樂意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