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幾句話把無名的戰火引燃到遠在國外的無關人員沈念念身上,還把沈斌的那些醜事掩蓋過去。
沈彥國和沈斌不需要引導,自然地就把今天這件事情歸結在沈念念頭上,認定了這件事情就算不是沈念念主導也跟她有關係。
可是張有成並不認識沈念念,雖然聽過這個名字,真的聽人提起來還是覺得陌生。
更不用說張慧,她都不知道沈斌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經過秦瑜的一番口舌後,張有成和張慧竟然步調一致地對視一眼,表示能理解為什麽會出現這種事情,純純就是報複。
但張慧自尊心強,還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婚禮受到這樣的屈辱。
秦瑜拉著她到一旁,說了幾句貼己的悄悄話,同時表明了自己有多麽喜歡她這個兒媳婦,把人哄得暈頭轉向。
張慧不清楚沈家的事情,隻知道這個沈念念做的那些事情聽起來是真的十惡不赦,簡直可以說是連畜生都不如,她決定和他們站在一起對抗沈念念。
“哎呦,你看這不皆大歡喜嗎?”秦瑜保養地十分妥帖的臉上滿是笑容,將沈斌和張慧的手疊在自己的手心,“兒子,慧慧是個好姑娘,你將來一定不能辜負她知道嗎?”
“放心吧,媽。”沈斌聽話地點了點頭,朝著張慧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挑釁,就好像是在炫耀自己有個多麽厲害的媽媽一樣。
張慧翻了個白眼,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沈斌,我是看在秦阿姨的麵子上才原諒你的,這件事你要是處理不好,我們就離婚。”
“你放心,等我找到沈念念這個賤人一定讓她給你跪下來道歉。”沈斌咬牙切齒地說道。
受到無妄之災的沈念念隻覺得渾身發冷,微微隆起的肚子疼得要命,麵色蒼白,額頭冒著冷汗撥通了酒店前台的電話,堅持著說完求助才暈過去。
沈念念頭昏腦漲地醒了過來,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肚子,默默鬆了口氣。
“放心,孩子還在。”
江越禮那鬼魅一般的聲音幽幽地飄進沈念念的耳朵,沈念念微微一震,眼神迸發出恨意立馬又被哀傷掩蓋,她不想理江越禮,將腦袋轉到另一側。
“聽說你住院了我連夜趕回來看你的,你對我就這個態度?”
江越禮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語氣十分地漫不經心,好像隻是一種日常的問候。
他眼底掛著黑眼圈,眼神卻看不出一片疲憊。
沈念念還是不說話,隻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自己的肚子,她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走回來,這人卻不痛不癢地坐在這裏,說著這麽狼心狗肺的話。
她隻是扯了扯被子,還是不想理他。
“對不起,如果我知道這會讓你不高興,我肯定不會這麽做。”江越禮態度十分誠懇地道歉,起身走到沈念念眼前,打開他帶來的包裝袋。
“你看男孩女孩的衣服我都買了,我還買了不同款,等你出院你就搬過去跟我住一起,我還準備了兒童房,你一定會喜歡的。”
沈念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江越禮,我需要休息。”
江越禮見沈念念終於理他,臉上綻開笑容,像是個犯了錯的新手父親哄好了生氣的妻子,“好,你先休息,我一會兒帶你回家。”
沈念念閉上眼睛不去管他,慢慢地翻了個身,眼角卻落下一滴淚來。
該怎麽形容她現在的心情呢,就好像陷入一種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究竟是因為什麽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之前那個不撞南牆不回頭、一心隻是為了拿回顧氏的沈念念去哪兒了?
“寶寶,如果媽媽想要變成以前的樣子,是不是就意味著要失去你?可是媽媽不想失去你……”
這樣的話,隻有一種解決辦法。
確定好沈念念的狀況,江越禮拿著檢查報告單和出院單回來病房,靠近沈念念,輕聲哄著,“念念,醫生說寶寶很健康,咱們可以回家了。”
沈念念緩緩睜開眼睛,點了點頭,順著他的力氣勾住他的脖子,安安靜靜靠在他的胸前。
江越禮很意外,她竟然還有順從的時候,這是真的想明白了還是裝的?
無所謂,至少證明她現在並不排斥他,隻要她一直這麽聽話,他又怎麽會做出傷害她和孩子的事情呢?
沈念念一直被江越禮抱在懷裏,車裏車外都被保護地很好,被他寬大的外套緊緊地裹住一點沒有受涼,一直到被安放在**。
“江越禮,我答應你。”沈念念像是在自言自語地呢喃道。
“念念你說什麽?”江越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有些激動。
“我說,我答應你,我們結婚吧。”
沈念念從大衣中探出腦袋,眼神不帶一絲感情,一字一句重複。
或許往好處想,這怎麽不算是一種絕處逢生呢,隻要活著就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但是我要約法三章。”
“好,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我以後都聽你的。”江越禮抓住沈念念的手十分貪婪地放在自己的臉上。
沈念念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控製住想要收回的手,盡全力勾起一抹笑意,“等我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再回國領證辦婚禮,不然穿婚紗不好看。”
“好,聽你的。”
“我想休息了,你……”沈念念還是收回手,對他總有點莫名的抵觸,怕隻是接觸就會被他的毒牙狠狠咬中,灌入無藥可解的毒素。
江越禮坐在床邊替她蓋好被子,隔著被子摸了摸她的肚子,“你就讓我在這兒陪你和孩子,好不好?我會很安靜的,肯定不會打擾到你和咱們的孩子。”
沈念念不語,緊鎖著眉頭閉上眼睛,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好像有一雙手將她整個人摟進懷中,什麽都沒做,隻是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一直到她再次沉睡。
江越禮撥開她臉上的頭發,如獲珍寶似的親了親她的額頭,喃喃道,“念念,要是你能一直這麽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