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禮,你真是個瘋子,我沒讓你做這些!”沈念念幾本能地朝著手機怒吼道,她看不清江越禮的臉,聽他的笑聲隻覺得頭皮發麻。
沈念念立馬關閉視頻,將手機丟在一旁,她現在隻覺得自己被毒蛇死死地纏住了咽喉,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又鬆開給她一口新鮮空氣,如此反複,如此戲弄。
她現在無所謂沈斌結不結婚,也無所謂沈彥國想要用沈斌的聯姻做什麽,她隻想好好保護自己的孩子和她在乎的人,就算沈彥國想要將她趕出沈氏又怎樣,她照樣能拿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過得逍遙快活。
被江越禮這麽一弄,沈彥國隻會把罪名都扣在她頭上,也會波及到她身邊的人,第一個肯定就是林甜甜。
一個平凡的普通人,怎麽和資本家鬥?
沈念念心裏難受地要命,事情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偏離了自己設想的軌道。
不安與惶恐逐漸彌漫至沈念念的全身,下意識地抱住自己的肚子,冷汗涔涔。
她知道江越禮是在威脅她,她現在最在乎的隻有孩子,她可以不要沈氏,江越禮就是拿捏住她的死穴,逼迫她簽下並不公平的合約。
沈念念不可能讓江越禮如願,就算沈彥國把這些仇恨都報複在自己頭上。
她好像突然理解了母親當初的決定,她也隻是想保護自己的孩子罷了,怎麽所有人都覺得她做錯了呢?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一群不知道內情的蠢貨怎麽也敢出來指指點點,不過就是想要襯托出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高尚罷了!
沈斌的婚禮一片混亂,台下的賓客拍照的拍照,笑話的笑話,想來明天的娛樂頭條就是他沈斌的了。
喧鬧聲中,江敏州注意到舉著手機的江越禮,不禁皺起眉頭。
他們倆雖然關係不怎麽樣,但畢竟也都是江家的孩子,隻不過後麵分別了,關係更加疏遠,上次見麵還是因為沈念念。
說起來,江越禮回國那麽久也從來沒回過老宅,沒去見過江老爺子。
江敏州起身邁著長腿到江越禮麵前,他是不喜歡江越禮,畢竟沒人會喜歡一個跟自己搶女人的男人,哪怕這人是自己的弟弟。
更何況他們之間的又何止一層競爭關係。
微微低頭睨著江越禮,語氣冷漠疏離,“有空回一趟老宅看看老爺子。”
被高大的身軀突然擋住視線,江越禮微微側頭,靠在椅背上,玩世不恭道,“等我玩夠了就去。”
“隨你。”江敏州落下輕飄飄的兩個字就離開了混亂的現場。
江越禮微笑地目送著他離開,轉過頭繼續欣賞這場鬧劇。
突然就覺得沈氏的人好笨,直接把電源切斷不就好了,非得去考慮切斷大屏幕的畫麵,就這沈念念還拿不下一個小小的沈氏。
他沒有耐心再看下去,出於對這場婚禮的尊重,喝光杯中酒才離開。
沈彥國一把拉掉電源總閘,在一片嘩然中重新打開電源,終於眼前一片清靜,沒了烏七八糟的熱鬧,賓客才聽著司儀的話有序地離席。
偌大的空間隻剩下今天的主角。
張慧坐在一邊哭哭啼啼的,她怎麽都沒想到好好的婚禮變成了現在這樣。
“沈彥國,這就是你的誠意嗎?”張有成安慰著自己的女兒,看了眼沈斌頓時暴跳如雷,就算他們張氏今天沒了,他都要為自己的女兒討個公道。
“老張,真的不好意思,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不過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我們找時間再給孩子們補一個婚禮。”
沈彥國討好似的拿著紙巾遞給張有成,把沈斌拉過來強迫他給張慧道歉。
張慧不接受,將頭轉到另一邊,又羞又惱,本來她也想明白了,和沈斌結婚兩家也算是知根知底。
她也看得出來沈斌就是單純地愛玩,本性其實並不壞,就像他說的,結婚後他們各過各的,那也好過所嫁非人。
可誰知道原本定著應該放他們的婚紗照合集,結果成了沈斌的那些破事兒,視頻裏的女人也並非是她,她就這麽從主角變成了配角。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她以後還怎麽做人,在場那麽多賓客都知道她嫁給了沈斌,她之後還怎麽抬得起頭來,難不成見到人就提一句她是結婚當天大屏幕放的不是結婚合集而是丈夫和別人的女人親親我我的那個新娘嗎?
她還以為沈斌是個有點擔當的男人,畢竟他答應不會讓外麵的女人鬧到她麵前,她可以安心做沈太太,結果碰到事情也隻知道躲在他爸後麵等待他爸替他解決的孬種。
“這婚我不結了,爸,我打聽過了,咱們家的生意不是隻有和沈氏聯姻才有救。
我有一個朋友,他手上有的是好礦石,他說了隻要多給他百分之十的利潤,就能給我們家提供好礦,沈氏同樣是做珠寶生意的,手上就算有好的礦石,能給我們多少呢?”
張慧一點不給沈彥國留顏麵,一手提起婚紗,一手拉著張有成的手要往外走。
“慧慧,生意上的事情你一個剛畢業的孩子懂什麽?”
沈彥國攔住父女倆的去路,沈斌跟著握住張慧纖細的手腕,把人禁錮住。
張有成見狀,頓時不滿,“沈彥國,這事本來就是你們家做的不對,我們兩家的聯姻就當做是個笑話,以後也不用提了。
我們家慧慧將來會有更好的男人,不是非得你這個混蛋兒子不可!”
秦瑜見狀連忙上去打圓場,把沈氏父子都推開,握住張慧的手,溫柔地拍了拍,“哎呀,你看你們男人就是不會好好說話,咱們生意重要,孩子的幸福也重要不是嗎?
咱們就算買賣不在,情義也在是不是?
都冷靜一點,一看今天這件事情就是有人故意做的,就是巴不得我們兩家結不成親家,做不成生意。
你們想啊,如果我們兩家沒了合作,收益最大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