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說得十分平靜,幾乎沒有情緒,江越禮卻激動地纏了上來,不依不饒。
“江敏州呢?他手上沒有礦嗎?他為什麽不幫你?”
想到江敏州,沈念念口唇發苦,他當然不會幫自己啊,畢竟他那麽討厭自己。
不但不想要兩人的孩子,還有一個養在外麵的……愛人……
“不需要你管江越禮……”
沈念念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江越禮打斷。
他大聲打斷沈念念的話,並用力地把人攬進了自己懷裏。
“我就要管!我也管得了!這是我的礦,念念,我全都可以給你,全都可以。”
沈念念一瞬間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了江越禮的臉上。
這是他的礦?自己要求的,一直是江越禮的礦?
江敏州、江越禮……
這兩個男人……
沈念念忽然就笑了,笑得無比張狂,聲音卻裹挾過量的痛苦,讓人不忍去聽。
她笑了很久才停下,聲音變得很輕,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我不要你的礦,江越禮。”
“你要!”江越禮的力氣變得更大,似乎要把沈念念揉進自己的懷裏,“我送給你好嗎?念念,你一定得要。這批礦,你拿沒用,是你家族要的吧。想想他們要這批礦,幹嘛!”
幹嘛?還不是救安安!
安安……
想到這,一股濕意漫上眼眶,沈念念咬緊了唇瓣,好半天才顫抖著手,推開了抱著自己的人。
沉默著抬腿意圖再次離開這個地方,這一次身後傳來的,是江越禮的聲音。
“念念,明天我會親自去沈氏與你簽轉手這批礦的合同。”
沈念念腳步微頓,盡管沒有回頭,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同意了。
重新站在夏夜悶熱的街道上,沈念念隻覺得茫然。
她預想要丟下的東西此刻還留著,但她還是丟掉了很多。
她到底是妥協了,向現實低頭,接受了仇人的饋贈。
手機屏幕亮起,是林甜甜發來的消息,問她有沒有安全到家。
沈念念苦笑,她的助理與她相識不過兩年,也會擔心她的安危。
可她同床共枕五年的丈夫,卻連一條消息都沒有。
沈念念拖著疲憊的軀體,隨便找了個酒店就定了個房間。
縮在酒店的**,沉沉睡去。
而另一邊,江敏州也才剛剛回到別墅,卻發現沈念念並不在家。
盡管兩個人都很忙,但沈念念待在這棟房子的時間,還是要多過江敏州許多。
沈念念母親死去,弟弟也被送到國外,沈家父子時刻都警惕、厭惡著她。
她隻能躲在江家,借著江家做盾,才能跟沈家父子抗衡。
所以每一次江敏州回到家,都能看到她。
可今天不一樣。
因為這裏一直隻有他們兩個人,加上他不常待在家裏,所以家裏並沒有請長期的保姆,隻有一個定期來打掃的阿姨。
平時的時候,那阿姨都不會待在這裏。
今天阿姨就沒來,江敏州回到別墅,就發現屋子裏漆黑一片,沒有一絲光亮。
看到這樣的環境,他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