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後麵傳來了男人的叫聲,我也不確定他叫的是不是我

但是我做賊心虛,一動不敢動,整個後背都僵硬的。

“我叫你呢,小子!”

肩膀被重重的打了一下,我咽了咽唾沫,不敢回頭。

那人走到了我的前麵,我抬頭看向他。

是他?

之前在蘇十一家騙錢的神棍,薑大仙!

“是你?”薑大仙也有點奇怪,不懂為什麽會在地府看見我。

我不敢說話,一時之間也分不清他是活著還是死了。

若是他還活著,能到這種地方估計他也試過陰而來。

可我看他的裝扮,穿著的是古老的禁衛服飾,烏黑的長發紮起了高辮,腰間還帶著個令牌。

我仔細的看清,令牌上麵刻著兩個大字——陰差。

陰差和鬼差不一樣。

陰差相當於是一個活死人,他的肉體會被扣押在地府,而靈魂則在地府裏工作。

鬼差是已經死了的人,因為生前有點道行,所以會被閻王留下來當差,不必回到六道輪回之中。

那這麽說來,他還是個活人。

“你是活人吧?”他打量了我一下,又看了看我身後的兩個鬼魂。

我依舊沒有回答,死死的盯著他。

在陽間他就已經當神棍,我不知道到了陰間他會不會死性不改當騙子。

若是我跟他說了實話,被他騙了,我估計死無全屍。

“我問你話呢,”他留意了一下附近沒有人看著我們,才輕聲在我耳邊說:“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這是不要命的嗎?”

“那你為什麽在這?”

我終於還是忍不住跟他說話了,我這話一說完我就後悔了。

“我是被你姐姐騙到這來的,還有一段時間就服役完畢,可以回到陽間去了。”

他主動的跟我交代起來,自己為什麽會在這。

原來當時騙了蘇十一家的錢之後,他就被狐若歌抓起來了。

“你姐姐說我欠下的陰債太多了,必須得還一還。所以安排我到地府當個陰差,也算是一個引路人吧。等我還完了手上的陰債,我就可以還陽。到時候可以當個出馬仙,開堂口什麽的。”

他對著我說完了一大堆,又問我:“你到底來這裏做什麽?”

“這兩個人在工地裏麵意外身亡,但是工地裏麵的工會那會太多了,黑白無常找不到他們倆,也沒辦法把他們帶回到地府重回輪回。所以我就把他們倆帶回來了。”

我擺了擺手:“你別擋著我的道,我還得趕回去。聽我的小夥伴說,肉體不能超過七天沒有靈魂,你趕緊讓開。”

“我還真的不想擋你,但是你到忘川,得有令牌才能過河,過了河之後才是奈何橋。”

他顯得有點無奈,聽他說話,好像不如在陽間這麽混蛋。

但是我分不出來他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

“要麽這樣,我們做個交易。”他看著我,眼睛突然眯了眯。

這狡猾詭異的臉,讓我有點不適。

“我用我的令牌帶你們過河,到時候我把你送回到陽間去,但是等我服一期滿了之後,你得帶上我一塊跟你們處理陰事。”

他見我不說話,清了清嗓子又說:“你是狐若歌的弟弟,我騙了你我也沒有好處。現在我算是改邪歸正了,隻是想還陽了之後可以開堂口當個出馬仙。”

我仔細掂量了一下,他說的話倒有道理。

先不說他是不是改邪歸正了,隻是我的身份放在他的麵前,他估計也不敢對我做什麽出格的事兒。

而且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有個人帶帶路,似乎也可以接受。

“哎呀走吧!”

他等不及我給他答複,摟著我的肩膀往忘川的方向走。

“在這裏,陽間的時間過得很快。沒有時間讓你慢慢想了,反正你也不知道路,跟著我沒錯了。”

我一時語塞,他是摸準了我的心理。

去忘川的路上還有一段時間,我們不說話也顯得有點尷尬,於是他跟我閑聊了起來。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的幹姐姐雖然已經成仙了,但是劫難不夠沒辦法坐穩仙道。

“你那是不知道,狐若歌要進去正統血脈的狐仙之道,還得劫難夠了才行。馬上狐仙他們就要有第七個狐仙上任了,你姐姐能坐穩第九任,那就算不錯了。”

薑胖子告訴我,狐若歌的希望很大,因為她已經長出來五條尾巴。

隻要她儲存過了劫難,長出來第九根尾巴的時候,她就能成為九尾狐,也就是第九任的狐仙族長。

就這麽聊著天,我們已經到了忘川。

“前麵來的是什麽人?”

忘川的對岸有鬼差向著我們喊著。

薑胖子本來還在嬉皮笑臉,頓時就變得正經起來。

隻見他從腰間把令牌拿了出來,舉著令牌朝對岸的人說:“送三個亡魂過河。”

什麽?!

三個?!

“不是!!”我著急的朝著他喊:“我不是亡魂。”

但是他沒有理會我的話,隻是用手拍了拍我,示意我安靜。

我壓根就不知道他在鬧哪一出,我隻知道如果現在跟著他過河的話,我估計命都沒了。

“把亡魂帶上船!”

鬼差一邊說著,手上一邊在放一根粗麻繩。

隨著他的動作,忘川河麵上有一艘船正在慢慢的向著我們靠近。

“不是,”我拉著薑胖子說:“我過去了我還回得來嗎?”

“我能帶你過去,我就能帶你回來。趕緊上去,別磨磨唧唧的。盡量給我裝成鬼魂的樣子,別露餡了,不然我們倆都得死。”

薑胖子推了我一下,我差點摔到河裏。

他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我,嘴上還誇張的放著狠話:“給我老實點!”

忘川河的對麵是鬼差看著我,我忘川河的這一邊,我腳已經踏上了船。

我心裏特別的不舒服,除了有一種被逼上梁山的感覺之外,還感覺到了特別的不安心。

也不知道這胖子說的是真是假,萬一他不把我帶回來,那我不就死在地府了嗎!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就不能信我一次嗎?”

上了船之後,船上除了有我們幾個之外,還多了一個鬼差。

薑胖子就算是換了一張臉,整個人成熟穩重了多少。

河麵上非常的平靜,我們很快就已經過了忘川河。

“過河過橋,隨後喝湯。莫要回頭,一路好走。”

鬼差一邊喊著,一邊把船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