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下車,文家就傳來女人的哭聲。
文哥停好了車子,帶著我們一塊進了文家。
一個女人正坐在大院子外麵哭。
我看得出來,她全身繃緊,看起來特別緊張。
我們一進門的時候傳來的腳步聲,嚇得她一個哆嗦,回頭看見了文哥,她才敢放聲大哭。
“怎麽了這是?好端端的哭什麽?”文哥連忙走上去,把女人抱在懷裏輕聲的安慰著。
看到他這個舉動,我大概就知道女人是他的媳婦兒。
有人在他的懷裏哭了一會兒,才悶聲說:“我剛剛好像看見你爺爺了,他的半邊臉都爛了,身上還長了蛆,特別的恐怖。”
我們聽到了女人說的話,腦瓜子嗡嗡的。
老爺子這是回來了?
這對我們來說算是一件好事,畢竟不用再去想辦法找回來他的屍體。
隻是一個被下葬的老人,突然之間回到了家裏,肯定是有什麽事情放不下。
要麽就是有什麽冤屈,需要家裏的人去幫忙。
我有點著急的看向文哥的媳婦兒,問到:“那現在爺爺在哪?”
“我剛剛是在房間看到他的,沒有開燈看的也不太仔細,這會兒應該到了後院了。”女人哆哆嗦嗦的抬起了手,指向了後院的方向。
我看了看文哥:“你現在就安慰一下嫂子,我跟李牧過去看一下。”
就這麽說著,我們已經從自己的百寶袋裏麵拿出了家夥。
在剛剛跟文哥的交談裏麵,知道了文爺爺一定不是怨靈,他的死是正常老死的。
所以我不可能拿出來訓鬼尺,隻是手拿了一把桃木劍,用來嚇唬嚇唬他,讓他聽話而已。
李牧手裏隻是拿著一張道符,以便於老爺子跑起來,我們可以把他控製住。
我們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後院,看到了一個穿著壽衣的老人。
李牧和我交換了一個眼神,我們都知道這應該就是文爺爺了。
但是他的舉動特別的奇怪,他蹲在後院的一個小角落,手不斷的在刨著土。
或許是知道我們的靠近,他一轉身確實把我們嚇了一跳。
隻見他如同文嫂子說的一樣,半邊臉都已經爛了,隻剩下了白骨,眼珠子也沒有了。
衣服上破了個大洞,一堆堆的蛆蟲從他的身上不斷的冒出來。
我看到了這一幕,瞬間整個後背都感覺到了涼意直接竄到了我的腦門。
“哇這……”李牧明顯也被嚇到了:“這老頭是幹什麽來的。”
聽到了李牧這麽一說,我心裏一沉。
這小子,總是口無遮攔的!
這麽講話對先人不敬,難免會讓文爺爺動怒。
果然,文爺爺一聽李牧的話,就朝著李牧的方向撲了過去。
他張開了嘴,想要攻擊李牧。
那腐爛的味道腥臭刺鼻,我差一點沒穩住就被熏得暈了過去。
李牧向後退了兩步,手上拿著的道符本想往文爺爺的身上貼。
可文爺爺的速度很快,他伸手就是一擋。
隨著他擺動雙手,一堆堆的驅蟲就從他手臂上掉了出來。
整個場麵真的惡心至極,我手上的桃木劍,也遲遲不知道應該怎麽攻擊。
就在李牧快要被文爺爺抓住的時候,我看見他左手拿著道服右手把兩隻手指放在了嘴上。
嘴裏念念有詞隨後手指放到了道符上麵,我們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個淡黃色的盾牌。
“呼,嚇死我了,幸好來得及。”李牧看著我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
隻見文爺爺一頭撞在了淡黃色的盾牌上麵,一個反彈他整個坐到了地上。
“這是什麽東西?”我看著那淡黃色的盾牌,有點不明所以。
“這是結界,你以後或許會學到。我也學了幾次,這一次是第一次可以自己打開。”
雖然我很好奇,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處理文爺爺的事兒。
文爺爺看起來也是個執著的人,他爬起來想要衝破結界。
但經過兩三次都撞不開,他也累了,坐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是時候了,可以問陰,看看他到底有什麽放不下的。
李牧繞過了結界,走到了累癱的文爺爺旁邊,拿著道符給他貼上。
確保了文爺爺已經被李牧的道符控製住,我才從結界出去,開始點香。
還是按照老規矩,紅燭放在了文爺爺麵前,左右一根。
借著紅燭的火光,我點燃了問神符。
“黃泉輪回你不走,留在陽間有何愁?”我一邊說著,一邊點了一炷香給文爺爺。
隨著香火燃燒旺盛,我又點了一柱香,開始問他。
“有什麽仇怨,現在就告訴我。這一炷香燒完了,你就沒有機會了。”我提醒著,看著他:“你到底是所為何事,從墳裏出來?”
“嗬嗬……”
文爺爺的嘴裏開始發出了奇怪的聲音,我知道他有話要說。
“陪葬……我妻子的,金釵。”
他離開這個世間時間太久,靈魂早就已經被鬼差帶走了。
這時候隻剩下有點魄還殘留著,所以說話也不利索。
按照常規,魂魄是分開的。
魂會比魄聰明一些,所以一般被利用的,都是魄。
而魄也不會說話,如果不是點了香溝通,基本上不會聽到魄說話。
他的話,我大概還是可以拚接起來。
應該是他妻子的金釵沒有放進棺材裏陪葬。
就秉承著這個執念,墳墓稍微被刨開了,文爺爺找到了機會,還是出來了。
“那你為什麽要害你的子孫後代,為什麽要推他們出馬路,讓他們受傷?”
我看了看手上的香火,已經快要燒完了,溝通的時間快結束了。
文爺爺聽到了我提到孫子,連忙抬頭看我:“沒有……沒有……”
沒有?
傷害文姐和文哥兒子的人,不是他?
“金釵,隻要金釵。”
他表達了他想要的,我雖然雲裏霧裏,但我還是理解了一些。
我歎了口氣:“你安心去吧,我會幫你找到金釵,把它送回到你的墳裏。你待著別動,我找人買棺材來,重新下葬。”
說完了這句,手上的香火就斷了。
文爺爺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已經來不及了。
李牧走過來跟我說:“我看著他,你去找文哥,讓他盡快訂個棺材來。”
我點點頭,跑出去大院子找文哥。
他站在大院子抱著嫂子,視線一直都往後院看的。
見我出去了,連忙放開了嫂子迎了上來。
“陳公子,我爺爺怎麽說?”他著急得滿頭大汗。
“你先想辦法弄個棺材來,我們得重新下葬,之後的事兒我再跟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