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鬼臉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李大師連忙掏出了桃木劍,用力一揮就把這鬼臉劈成兩半,噴出惡臭的味道和粘稠的**。

我聞著味道差點吐了出來。

而那被劈開麵門的紙人也開始有了變化,身上的衣服和臉部越來越明顯。

它的瞳孔泛白,其中還冒著紅色的血絲,整個眼球幾乎要凸出來。

李大師擋在我的前麵,同時讓我抽出包裏的東西。

我胡亂一摸,摸到了幾張道符趕緊扔到空中,李大師也在這時念出了法咒。

火光就此展開,鬼魂看到後不僅不怕,反而動作更迅速了。

“想不到這幾隻鬼的道行還挺高。”

李大師咳嗽了一聲,從口袋裏抽出了幾根釘子。

這時鬼魂又撲了過來。

“小心!”

我急忙驚呼出聲,因為我看到一隻鬼魂張牙舞爪的對準了爺爺!

爺爺倒是並不驚慌,身為紮紙匠,多少會遇到一點這種情況。

他伸手脫下腳底的鞋,往那紙人頭上拍去。

隻聽得一聲慘叫,那女鬼便化作一攤**,癱在了地上。

就在我歎了口氣,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的時候,女鬼的手猛然動了一下,她又睜開那雙布滿紅色的雙眼,直接朝我衝了過來。

幸好李大師一把推開了我,與此同時抽出了桃木劍,一刀劈在她的頭上,血液瞬間噴湧出來。

等我們回屋的時候才發現另外兩隻紙人已經不翼而飛。

“這房間裏有結界,紙人根本逃不出去,莫非是用了障眼法?”

李大師長歎一口氣望著我。

“先問一下醫院的情況怎麽樣,最難解決的就是小鬼!”

說罷李大師就在她的家中翻找著,試圖找到什麽線索。

出現紙人我可以理解,但多出來一個小孩的紙人,她的孩子又瞬間沒了氣息是怎麽回事。

莫非是被紙人奪走了精氣?

我們最先看到的房間就是臥室,這裏有點亂糟糟的,一旁的櫃子裏放的就是枕頭和被子,而另外一邊則是吃飯所用到的桌子。

部分村子裏的人都是在同一個房間裏吃飯的,為了方便,再加上孕婦後幾日行走一遍,不大不小的房間一眼就看完了,也沒見到一樣可疑的東西。

直到我在角落處發現了一個小型的香爐。

老式香爐大多都是圓形的小的,上麵有一個蓋子,而蓋子上有很多小的空隙,爺爺家就有一個。

每次在給人做好紙人燒紙之後他都會回來燒香拜佛,說是虔誠地禱告佛祖一定會聽進去保佑他們家人的平安。

後來我才知道爺爺隻是為了保證我的平安罷了,他說經常做私人生意的都活不長,身上的殺生氣息太重,這是在拿命賺錢。

李大師指著香爐說道:“這香爐是他們的?”

他微微蹲起把香爐拿了起來,伸手摸了一把已經稍晚的煙灰放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當他聞到之後臉色驟變!

“果真有問題!趕緊跟我去醫院!”

話音剛落,前麵的門就啪嗒一聲關上了。

門是鐵門,還是用東西抵著的,無論再大的風都不可能把門給吹動,除非有髒東西在作祟。

隨著聲音消失,頭頂的老式吊燈也跟著忽閃忽閃的,一分鍾後光亮徹底消失,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

李大師咒罵了好幾聲想要把蠟燭點燃,可這屋子裏像是被動了手腳一樣,方才還好好好的,現在怎麽也點不著。

我爺爺不信邪,趕緊拿起口袋裏的打火機,果然也打不著。

“他娘的,著了道了。”

“所有人閉著眼睛往前走,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睜開眼睛,隻有看到光亮的時候才能睜開,聽見了嗎!”

李大師的語氣有些擔心,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給了我一種莫名的勇氣。

他是走在最前麵的,我和爺爺就跟在後麵。

由於閉上眼睛已經失去了方向感,走路都比平時慢了不少,幸好這裏的走到狹窄的很,可以雙手撐在牆壁上尋找一點安穩。

走了大概五分鍾的時候我發覺到不對勁了。

他家不大,哪怕我走得再慢這時候也應該到了。

突然,身後傳來了爺爺的聲音。

“娃子,你走慢點,等等爺爺。”

聽到動靜,我急忙回頭去看。

忽然,我想起李大師之前說的話,一股恐懼感從心底頓時蔓延到全身。

我深呼吸一口氣後退了好幾步,想要跟爺爺保持安全距離。

僵持了幾分鍾我才發現是自己多慮了,這就是爺爺,感覺是不會錯的。

“娃子,等會兒出去你就好好待在家裏聽見沒有,這些事情不是你該參與的!”

“張二的事情我和李大師自會解決,紙人死了就代表你身上的怨氣消失了。”

爺爺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走在前麵把我給帶了出去。

就在推門的一刹那,我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推門之後並沒有出現平地,而是一條河。

河上飄著不少殘骸,甚至有幾顆頭顱正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我。

這種畫麵在月光的照耀下,更加詭異。

“爺爺,這是什麽地方!”

爺爺卻不為所動,他就筆直地站在那裏。

就像是一具屍體一般。

雙手逐漸變得冰涼,沒有了溫度。

我連忙甩開他的手,這時才看清楚,在衣服下裝著的竟然是幹屍和一副人皮!

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作嘔,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海。

未等我回過神來,河裏的一具具殘骸正以一副詭異的姿勢朝我爬了過來。

慌忙之下,我來不及多想,朝著一個方向就拚命狂奔。

跑了一會才發現這裏是一片樹林。

樹林陰暗潮濕,越往裏麵走就越黑暗,慶幸的是鬼魂沒有追上來。

而我則是邊跑邊想辦法,離開這個地方。

之前我從沒跟鬼魂打過交道,隻聽李大師說過幾句。

鬼魂怕的東西不多,柳樹條是其中一個,而在我眼前的正是一棵柳樹。

我興衝衝地走過去想要摘下來幾隻,抬頭望去卻發現一顆頭顱!

頭顱的血液正在往下滴著,還滴到了我的手上。

準確地說那不是頭顱,而是有人在這顆柳樹上活活吊死了,舌頭耷拉下來。

等我仔細看去才發現這死去的人竟然是張二!

莫非他是上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