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嬰兒才有的眼神,竟然對準了我!

“咯咯咯。”

笑聲貫徹了整個房間,緊接著又是哭聲。

聽到聲音我的頭開始疼了起來,再等我看過去,那孩子又是原本的模樣。

這時李大師把我拽了出去。

我跟他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你看到了什麽?”

他的聲音很平穩,似乎早已預料到了這些事情。

“孕婦的肚子被劃開,孩子睜著眼睛,我本來以為這孩子根本保不住,劉芳也會死。”

“還有臥室裏的紙人,那兩個紙人的眼睛是用血點出來的,正躺在**,這又是怎麽回事?”

我的心裏亂糟糟的,從沒想過兩天能死兩個人。

“紙人?”

李大師愣了一下,顯然他也不知道紙人的事情。

一開始我們都以為這是死去的張老太怨氣太深,想要把兒子也給帶走,現在又加害到兒媳婦跟孫子的身上。

突然多出來的紙人打亂了我們的想法。

我把看到的都告訴了李大師。

他說紙人隻要點上眼睛怨氣就會變重,至於會不會害人還要看存在於什麽樣的環境之中。

鬼魂會吸收怨氣,當怨氣很大的時候自然會去害人。

張二的死絕對不是蹊蹺,跟紙人有關。

而紙人所吸收的怨氣是張老太的。

這就叫因果報應。

我聽完歎了口氣,可這一切跟我有什麽關係?

就因為我是招陰體質?

正在我感歎之時,幾個醫生火急火燎地衝到病房內,那是劉芳的房間。

從房間裏還傳來哭聲和慘叫聲。

我和李大師連忙跑了進去。

“剛才還有呼吸的,怎麽現在就停止了?”

劉芳無助地抱著孩子,那孩子已經沒氣了。

我和李大師隻是出來了不到十分鍾而已。

連醫生都沒碰到過這種情況,奇怪的是經過確認才發現這孩子本身就是個死胎!

我瞪大了雙眼,這不跟我預料得一模一樣嗎?

也就是說我所看見的都是真的,而且會提前預知?

我轉頭看了李大師一眼,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假如我下一次再看到什麽,那也是真的,那是不久後的將來就會發生的事情,而且多半都是不好的。

這時劉芳已經暈了過去,她實在接受不了這樣沉重的打擊,房間裏的人有的沉默有的哭泣,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而我和爺爺則是跟著李大師一同走了出去。

途中,李大師麵色嚴肅道:“看樣子是我看走眼了,這件事跟張老太無關,沒必要等頭七了,你們兩個跟我回去把紙人給燒了。”

這醫院是在縣城,即使再晚也能坐車回家。

一路上我們都心事重重,呆滯地看著窗外,心裏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紙人燒了就沒事了嗎?”

許久之後我才開口打破了沉默。

“燒了隻是第一步,怨恨和怨氣還殘留在房間裏,我隻能做最壞的打算,如果不及時製止,全村的人都會死!”

李大師神色凝重,隨後深深地歎了口氣。

“娃子不會有事吧?他為什麽能看到那些東西?”

爺爺最擔心的還是我,我母親很早就去世了,父親也是,當時全村的人都說是我把他們給克死的,我就是不吉利的人。

若不是爺爺的名聲和手藝,這些人怕是要把我趕出村子裏去。

爺爺唯一的心願就是把我拉扯大,親眼看我考一個好大學再成家立業。

“我說了這娃子不簡單,天生招陰體質,能看到鬼那就能感知一切。”

李大師緩緩開口。

他從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有這本事了。

不久後我們回到了張二家中。

家門是開著的,臨走的時候我們是鎖好的,不知是被誰給打開了。

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李大師停下了腳步,他警惕地看向四周。

“這裏有怨氣!”

他拿出了幾根蠟燭,手裏還捏著三張黃色的道符。

“怨氣很濃,這怕是什麽冤魂借住在紙人的體內。”

李大師邊說邊走,讓我們小心跟在後麵,無論聽到什麽聲音看到什麽都不要回頭。

房間裏總共就三個人,若是看到什麽人影那肯定是鬼變的,是用來吸引人的,一定不要上當,實在不行就閉著眼睛走。

張二的家裏不大,我們走了三步就走到房間裏。

我記得臥室裏就有紙人,本想給李大師提個醒,卻看到眼前閃過了一個人影。

那閃過人影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沒有了,讓我誤以為是錯覺就沒開口。

更何況李大師的本事大的很,哪怕有鬼魂他也能注意到。

蠟燭的火光並不大,隻能照亮周圍和前方一點點,臥室就在正前方。

突然,那人影又出現了,我轉頭看向了牆壁,在火光的照亮下牆壁上赫然出現了五個人影!

李大師站在最前麵,而我站在中間,爺爺則是站在最後。

可是在爺爺的身後多出了兩個!

爺爺也看到了,他想起李大師的話,無論如何都不要回頭去看。

終於我們走到了房間內。

在爺爺剛踏進去的時候,房門啪嗒一聲被關上了。

房間裏嗚嗚的聲音再次傳來。

透過火光我看到**的紙人又變了!

一開始隻是兩個紙人,現在又多出來了一個!

從大小和形狀來看就是個小孩,奇怪的是小孩的眼睛上也有血液,我確定這不是爺爺做的紙人,是憑空出現的。

難道跟劉芳的孩子有關?

劉芳的孩子出生後這裏的紙人也多了一個。

“張家人和你無冤無仇,何必冥頑不靈地留在這裏,今日我便了結了你們!”

李大師猛地抓住那三張道符往空中一扔,火焰頓時燃燒起來緩緩落下。

而**的這三個紙人竟然不為所動,從我的視角來看他們又失去了靈魂,隻是普通的紙人罷了。

就在要落下的時候紙人突然動了起來!

那是一種很僵硬的姿勢,我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我突然想起當時張二走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姿勢,很是怪異,就好像剛學會走路一樣。

也就是說當天來拿東西的根本不是張二,而是這其中一個紙人,從一開始就是計劃好的。

“這上麵的血是張二的,也是張二給這幾個紙人點的眼睛!”

話還沒說完我就看到一個鬼臉朝我衝了過來,目標竟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