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婆子家裏不久,吃過了晚飯,村長就把老黃狗領了過來。
“好好都跟著這哥倆,回來給你好吃的東西。”村長跟老黃狗說。
它就像是能聽得懂人話一般,搖著尾巴在我們腳邊聞了一下。
那老黃狗還挺願意親近人的,我和李木跟它玩了一會兒,它基本上就跟我們熟悉了。
老黃狗又聽村長說要跟我們幾天,它也乖巧的很。
臨走之前村長交代著我們:“這是我給你們弄來的地圖,你們看著路怎麽走吧。另外就是西嶺山裏麵有陰神,你們進去之前得先拜一拜,他會確保你們安全。”
我們又跟村長聊了一會兒天,打算早早的洗洗睡了。
躺在了老婆子家的炕上,李牧跟我聊天。
“今天的百鬼送行,你有沒有什麽想法?”李牧看著天花板,嗓音有點疲憊。
我翻了個身看著他:“會不會跟良子家的四不像有關係?”
這是纏繞在我心裏的問題,我一直沒想明白這當中的聯係。
李牧歎了一口氣,輕聲說:“我也這麽想的。”
“可是那百鬼,為什麽要來送行?而且扒拉棺材是什麽意思?”我把問題提了出來,一直沒有搞懂。
“百鬼送行是有說法的,可都是兩個極端。要麽就是良子生前做了不少好事,那都是先輩來送行。要麽就是良子作惡多端,他們扒拉著棺材不讓他入土為安。”
聽著李牧的話,我頓了頓:“會不會……那些鬼魂都是祭拜四不像的,而良子又是這神秘組織的一個頭頭?”
李牧一聽我的話,笑了:“如果良子是頭頭,他至於這麽窮?”
可當他一說完,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窮嗎?”我反問李牧:“他窮的話,就不會在深山裏麵找到了會吐金子的蛤蟆精!”
說完,窗外就一聲驚雷,轟隆一下特別的大聲。
我和李牧兩個都被嚇得一哆嗦。
怎麽回事?!
巨龍山這邊的秋天從來都沒有下過雨,一般一入秋,這邊就開始幹燥得不行。
好幾年的秋天還發生了幹旱,我手腳都破開了皮。
“照你怎麽說,卻是不窮。不然也不會在農村裏麵整整齊齊的放著幾十張紅色大鈔票,那得村多少年才有。”李牧順著我的話接著說。
我後來就沒有回答了,有些事想不通就隻能先放一下。
李牧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還在想,於是又輕聲說:“睡吧,明天我們進去就能知道答案了。”
或許是累了一天昨天晚上也沒睡好,今天睡得特別的舒服。
早上醒來的時候,老婆子給我們做了些大餅,又破天荒的給我們準備了有肉的麵條。
“哥倆多吃點,這些大餅帶進西嶺去。到時候餓了還有吃點,別進去了打獵都難。”老婆子忙裏忙外的,就像是看著親兒子一樣。
我們吃完了麵,開始打開地圖準備進山的計劃。
按照村長的地圖,我們應該先從西嶺村西邊進去,那裏剛好就是西嶺山腳。
可地圖上麵並沒有標記出來枯墓的位置,我們要進去,估計一頓好找。
“畢竟村長沒有去過,他也不知道路很正常。”我看著著急得滿頭大汗的李牧。
李牧雖然知道,但也有慌亂。
老黃狗在我們旁邊趴著,懶懶散散的打了個哈欠。
我心生一計,對這李牧說:“或許找個東西讓狗聞一下,它能知道路。”
可問題又來了,我們並不知道什麽東西是從枯墓裏麵出來的。
老婆子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對我們說:“哥倆跟我來。”
說著,她就朝大胖的房間走去。
我們倆跟在後麵不明所以。
到了大胖的房間,看到了他脖子上正掛著一條紅繩,紅繩上麵是個小哨子。
“那木頭哨子你們看到了沒?就是從墓裏出來的。”
老婆子的話讓我心裏一驚。
這哨子一看就是能吹個響,本來半夜的西嶺就已經邪性得很。
若是這哨子一吹,鬼魂就都跟著來了。
而且這東西還是在墓裏麵出來的,大胖真的是個不怕死的。
我偷偷的觀察李牧的臉色,他也是瞬間笑臉就煞白。
雖然不知道哨子是大胖自己拿的還是受了人的指使,可我們都知道這東西我們碰不得。
老黃狗這時候已經跟著進來了,它一靠近了大胖就齜牙咧嘴的發出了怒吼。
“你去把那東西拿下來吧?”李牧看了看我:“你是狐若歌的幹弟弟,做了什麽出格的事兒,她都應該會幫你擔待著些。”
李牧說的這句話確實有道理,我也不想因為一個木哨子傷了他,到時候我們進山也麻煩。
於是我一咬牙,慢慢的靠近了大胖。
可就在我手碰到了那個木哨子的時候,我的心突然之間猛烈的跳動了起來。
那一種心跳是我之前從未有過的,我自己也變得緊張起來。
隻要心髒猛烈的一跳,我的腦子就出現了一片空白。
不僅如此,中間還伴隨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疼痛。
就那麽一兩秒的時間,我卻發現了,隻要我狠狠的跳動心髒,就能在空白的腦海裏看見一個女人的身影。
那女人若隱若現的,看得出來是個長頭發的,我卻怎麽樣都看不清她的臉。
於是我咬著牙,手並沒有離開大胖脖子上的木哨子。
我試圖通過猛烈的心跳,去看清腦海裏的人。
遺憾的是無論怎麽樣我都看不清她,最終因為心跳太過勇猛,我吐出來一口黑血。
“陳明!”李牧見狀立馬上前扶著我:“你沒事吧?你怎麽樣了?”
我的手離開了木哨子之後,整個人都有點呆著。
“我剛剛好像看見了一個女人的身影,她在我的腦子裏麵反複的出現,但我不知道她是誰。”
我的表情很嚴肅,想要努力的組織語言去形容那一瞬間的感覺和看到的人。
李牧看著我,卻用手捂住了我嘴。
“別說了,”李牧眼神有點閃躲,這是他緊張時候會出現的一個小舉動。
緩了一會兒,李牧跟我說:“很有可能是墓主人,我們得想辦法去接觸她。”
李牧跟我對視著,過了不知道多久,他似乎是下定決心個,跟我說:“我來試試!”
可在李牧去觸碰那木哨子之前,給我燒了一道黃符,用符灰泡了水喝。
“喝下去會感覺好些,你先歇著,我來試試。”李牧看著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