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良子家敲門,路過的村民告訴我們,這房子已經沒有人住了。

我皺了皺眉,不應該啊。

按照老婆子的話,良子前幾天晚上才叫上瘋大叔一塊去老山上打獵。

“這是多久沒人住了?”李牧問那村民。

村民回憶了一下,告訴我們快半個月都沒有看到良子出入了。

我在門口看了看,門檻上確實也是落了灰,看樣子也像是半個來月丟空了。

在良子家找不到人,我們也隻好回去老婆子家裏。

這時候天色已經慢慢暗沉。

到了西嶺村都幾個小時了,我們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老山是真的一到半夜就邪乎,我也不想再上去了。

想來想去,還是在老婆子家先呆一個晚上,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能供我們使用。

老婆子在做飯,我們也不想閑著,於是我們倆都去幫忙。

我們幫忙的時候,老婆子坐在廚房,跟我們說起了往事。

“我是真的老了,現在我兒子又得了這個病,等我真的幹不動了,他可能就餓死了。”老婆子一邊說,還一邊抹著眼淚。

我不怎麽善於安慰,所以這件事就交給了李牧。

“沒事兒的奶奶,我們今晚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處理的了,我們就幹了。不行的話,我給李大師打個電話,讓他來。”

李牧是一個比較開朗的娃兒,嘮嗑也是一套套的。

這不,說著,就聊到了重點上麵去。

“那個……良子叔他最後一次來是啥時候?”李牧問老婆子。

我連忙也豎起耳朵聽著。

老婆子回憶了一下:“大概是前兩天吧,反正也不久之前。”

“可是我們聽說,良子叔家已經有十來天沒人住了?”李牧說這話的時候,還故意觀察了一下老婆子。

她的臉色變了變:“不應該啊,他是真的來了。還給我們送來了一些錢,都被我兒子收起來了。”

錢?

好端端的,為啥要給老婆子家送錢。

怎麽說都是兩個人一塊出去打獵的,雖然是一塊,但都是各打各的。自然把東西拿去賣了,賺到的錢也不會分。

“那錢現在在哪兒?”我著急的問了一句。

我的情緒應該是被老婆子誤會了,她連忙說:“我答應過事情解決完了給李大師的。”

“不是這個意思,”我連忙解釋:“我是怕這件事有蹊蹺。”

“能有什麽蹊蹺,我當時都看到了,良子當著我的麵數的。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張紅鈔票。”

可能是窮怕了,提到了錢,老婆子的臉色一變再變。

我想著既然是這樣,那你算了。

或許隻是我多想。

畢竟當時張二給我們紙紮鋪錢的時候,給的就是冥幣。

我就是怕這良子會不會也有什麽問題。

李牧倒是個會說話,兩三句就哄著讓老婆子把錢拿了出來:“我們不碰您的錢,就看看有沒有端倪,若是有,我們趁著天沒有黑解決了。”

老婆子畢竟是農村人,心眼不多,聽著李牧說不碰那些錢,就哆哆嗦嗦的走去了裏屋。

再出來的時候,她手上拿著一塊包著錢的布。

當她打開之後,我和李牧人傻了。

裏麵放著的不是冥幣又是什麽?!

這良子,估計也有問題!

“這!這!怎麽會這樣?!”老婆子的手一哆嗦,錢就掉在了地上。

風一吹,廚房地麵上都是冥幣。

老婆子的臉色變得煞白,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心疼,人看著也沒有之前這麽多機靈了。

李牧連忙把人扶起來,又是安慰又是遞水端茶的。

“現在人重要,錢倒是其次了。您兒子啊,可能著了道了!”李牧這話說得不假。

老婆子一聽,一口氣沒傳上來,差點就暈過去了。

“那可怎麽辦才好?”老婆子是真的不知所措,看著我們,眼眶都是通紅的。

我扭頭看向窗外,天已經黑全了。

外麵帶點風,天上還有烏雲蓋頂。

月黑風高的,估計今晚有事兒要發生了。

吃過了晚飯,我們在堂屋坐著。

老婆子也睡不著,陪著我們在堂屋嗑瓜子喝茶聊天。

李牧真的特別能聊,天南地北的說。

時間過得很快,堂屋的鍾敲了十二下,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

這種時間是比較陰性的,別說老山上麵了,就算是普通的街道,都會出現很多孤魂野鬼。

平常人看不見很正常,可我和李牧一個人陰陽眼,一個開了天眼,都能看得到。

我們聊著聊著,突然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在這種半夜敲門,很多時候都是鬼。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再加上堂屋裏麵一直有風吹進來,我的後背骨一陣發涼。

老婆子本來想去開的,卻被李牧攔了下來。

“您坐著,我去。”李牧想了想又說:“如果來的人問我們倆是誰,你就說是你的大侄孫。”

老婆子聽明白了李牧的話,鄭重的點了點頭。

這門一打開,看到的人也確實嚇著了我。

那人的臉色蒼白,腮邊還有腮紅,看起來就像是個紙紮人。

不僅如此,他的眼神直愣愣的,怎麽看怎麽不像一個人。

“我來找大胖。”那人說了一句話,麵無表情。

老婆子認得出是良子的聲音,連忙從堂屋走了出來。

“還有良子,這麽晚了你還來?大胖睡著了。”老婆子推脫著,不想讓梁子再把大胖叫出去了。

良子卻說:“前兩天我們約好了的,今天晚上還得出去一趟,把他叫醒吧。”

老婆子一下犯了難:“他下午就說有點不舒服,我家也來了兩個親戚,今天確實不好出去,讓他改天再來。”

聽到我老婆子提到了兩個親戚,良子立馬就把視線轉向了我和李牧。

“這兩個娃娃年紀不大,本事可不小。”良子說了一句,自顧自的進了家門。

我看著有點奇怪,老婆子都下了逐客令,他怎麽還這麽沒臉沒皮的。

老婆子幫忙李牧去關門,輕聲告訴我們:“他就這樣,來了就要進屋坐坐,趕都趕不走的。不過人沒有惡意,我就不說什麽了。”

既然老婆子也這麽說了,我們就姑且進去待著,看看他能不能說出來什麽事兒。

我們在良子的對麵坐了下來,這個人看著也是奇怪,白天敲門不應門的,晚上才出沒。

“看你們本事不小,幫我個忙吧?”良子突然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