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巨龍西嶺的時候,我有把手機掏出來給李牧打電話,可他的手機一直打不通。

本來我尋思著到了巨龍西嶺,要是找不到他,再到附近去打聽的。

可我沒想到李牧就站在了西嶺村口。

“怎麽回事兒?”我把電瓶車停了下來,有點著急的問他。

他皺了皺眉:“今天早上有個老婆子來敲門,說是他家的兒子中邪了,讓我們過來幫忙看看。但是我大爺還有別的事情要去處理,所以就讓我打電話把你叫過來,我也是剛到,什麽事情還不知道。”

“你知道路嗎?”

“知道,就在這村的最裏麵。”

“那你上車,我帶你過去。”

李牧坐在我的後麵,一直給我指著路,很快我們就到了那老婆子的家。

還沒進家門,我們就已經聽到了一個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我把車停好,跟李牧對視了一下。

我們倒是不著急進去,反而站在了門邊,想要聽清楚那男人罵的到底是什麽。

可我發現他說的話一點邏輯性都沒有,隻是扯著嗓子不斷的咒罵。

咒罵聲不斷的升級,到了後麵還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

一個老婆子對他說:“哪有什麽癩蛤蟆,你是不是做夢了?”

“不可能我都聽到了,他們跟我說話了!”男人憤怒的回了老婆子一句,又開始罵罵咧咧。

我看了看李牧對他說:“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李牧讚同我的話,他點了點頭,敲開了老婆子家的門。

開門的正是那個男人,他一看到了李牧就發出了尖叫聲。

好像很害怕李牧的樣子,他不斷的朝著櫃子裏躲去。

“你是誰?誰讓你到我們家來的?趕緊走,滾!”

我們都被他的反應嚇著了,站在老婆子家門原地不敢動。

可是好端端的一個人不應該害怕李牧才對。

我看了看李牧,他的穿著就像是我第一次見到他那樣,一身黑長袍,還有一個斜背百寶袋。

“哎喲!是李大師的兩個弟子來了,趕緊進來坐吧。”老婆子招呼著我們進屋,可當我們往屋裏麵踏入了一步,那男人就開始發瘋似的。

“誰讓他們來的,趕緊滾!你們這個樣子會觸怒蛤蟆大仙的,到時候你們一個兩個不得好死!”男人惡狠狠的盯著我們說出這句話,又指著他的母親說:“你也一樣,這個老不死的東西!”

我皺了皺眉,他說的話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聽懂是什麽意思。

但大概也理解到了,跟蛤蟆有關係。

隻是這附近沒有水田,巨龍西嶺一直都是靠著上山打獵再拿到縣城去賣而為生的。

所以巨龍西嶺比起東嶺和我們村都要窮一些。

既然沒有水田,自然就不會有蛤蟆。

問題應該還是出在這男人自己,會不會是吃了什麽東西中毒了產生幻覺,又或者是半夜出門撞了邪。

我們的靠近讓男人發瘋了,他一頭撞在那桌子腳邊,立馬血流滿麵。

我們都嚇傻了,一時之間整個堂屋的氣氛變得很奇怪。

老婆子倒像是見怪不怪了,隻是走過去把那男人平躺,然後拿來了紗布幫他消毒,傷口給他纏好就完事兒了。

“奶奶,”我喊了老婆子一聲:“大叔他經常這樣嗎?”

“真的是造孽啊,”被我這麽一問,老婆子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原來這大叔有一個習慣,喜歡半夜才上山。

可這巨龍東西嶺連著的就是老山,入夜不上山這一句老話,應該是整座大山下麵的村落都聽過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有這個習慣?”李牧問。

老婆子認真的想了想才說:“近這半年開始吧,之前他的膽子也很小。後來隔壁家的良子帶著他晚上上去過幾次回來都有收獲,有了錢之後他就不那麽害怕了。”

我一聽心裏就驚了,但是大概也有一個底。

入夜之後不上老山,是因為山精野怪要開始出沒了。但是他們修仙的修仙基本上不會害人,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相安無事的。

可是平常人半夜上去之後,容易衝撞到了他們的修行,被捉弄一番也是無可避免的。

這良子,膽子還真的大。

說不定他們打獵回來的都是正在修行的小山精野怪,他們倆上山不僅耽誤了人家的修行,還把人家給打下來了。人家不捉弄他們才怪呢!

“你看這件事情怎麽處理?”我問李牧。

說實話我心裏沒底,我們現在也是雲裏霧裏的,不知道到底是誰給他使的絆子。

再說了,確實是他自己犯的錯,人家沒要,他的命已經算是好了,平時裏麵捉弄一下倒也說得過去。

可是吧,老婆子既然已經找到了,我們幫忙,我們知道這件事情不幫也不好交代。

而且還是李大師讓我們過來處理的,弄不好了回去也難解釋。

“要麽這樣吧,我們今天晚上在這住一晚。奶奶,您看行嗎?”我問老婆子。

她臉上瞬間帶著喜悅:“那可真的太好了,他最近一到半夜就犯病,我一個人也搞不了。附近的村民都投訴了,他一到晚上就不睡覺,總是在亂喊亂叫。”

既然她也這麽說了,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再說了提到那良子,我覺得我們應該也去看看他。

不可能他把大叔帶上山,他自己倒沒事吧?

“那我們兄弟倆出去轉轉,去隔壁看一下良子叔,看看他怎麽樣。”李牧跟老婆子打了一聲招呼。

老婆子點點頭,告訴了我們良子家的方向。

說來也是奇怪,他們倆一個村頭一個村尾,如果不是從小就認識一塊讀書上學,基本上都打不到一個照麵。

這村子雖然不大,可是也不小。

剛好村委就在中間,有什麽事兒都不可能從村頭走到村尾去。

反正我們都已經在這村裏了,走過去也不遠,我就不想浪費電瓶車的電,直接跟李牧兩個人當時散步一樣的去了良子家。

良子家大門緊閉著,這大白天的連個窗戶都不打開,裏麵估計都是烏漆嘛黑的。

“可別再出什麽事就好。”

李牧的神情有點嚴肅,讓我不由自主的也覺得這件事情不那麽簡單。

我們敲響了良子家的門,很久都沒有人回應。

“這屋子好像沒人住了。”一個村民好心的提醒。

我皺了皺眉,事情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