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被我盯的有點不太自然,容嫂子有點不好意思的別開了臉。

我自然也感覺不妥,同樣的也跟他錯開了視線。

“那你們早點吃完早點洗洗睡吧,我先去看看我的娃兒了。”容嫂子好像躲避什麽一樣,很快的就離開了堂屋。

我皺了皺眉,總感覺她哪兒不對勁。

“她是這樣的,對陌生的人會有一點不自在。”

容承好像已經見怪不怪,也並沒有覺得他的媳婦沒有禮貌。

今天晚上估計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了,我們吃了麵之後很早的,洗洗就睡了。

或許是我有點認生,所以一個晚上都不怎麽睡得好。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聽到了裏屋裏麵傳來了孩子的哭聲。

李牧明顯已經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這娃娃還挺消停的,一個晚上都安安靜靜,天亮了才開始哭。”

李牧這話是讚賞,畢竟小孩子晚上要起夜喝奶,所以哭鬧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這娃娃特別棒,他一個晚上都沒有哭。這個我最清楚了,因為晚上我都沒有睡好。

我們還在穿著外套,客房的門突然之間被推開。

“陳明,李牧,我娃出事了!”

跑進來的人是容承,他的臉色煞白,沒有一絲血色。頭上全部都是汗,全身都在發抖。

“發生什麽事兒了?”

一個晚上都睡得好好的,怎麽天一亮小孩就出事了呢?

容承神色緊張,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表達自己,隻能用肢體語言表達。

可越是這樣,我和李牧就越不知道他想說什麽。

時間不容許我們在這裏浪費,我拿著一件薄外套,轉身出了客房。

容嫂子這會兒正抱著孩子在堂屋不知所措,而邊上也圍了很多村民,包括有著一條村的村長。

“怎麽回事啊這是?”村長是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他的樣子看起來很敦厚,這會兒他也很著急。

容嫂子隻知道抱著孩子哭,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走近一看,這孩子已經沒氣兒了。

“把他放到桌子上!快點!”

人死了之後,靈魂不會立馬離開他的身體。

在靈魂離開身體之前,就是最佳的搶救時間。

雖然這會兒是早上,但是我的陰陽眼看得特別透徹。

在這屋子裏麵,我仔細的觀察了一圈,並沒有看見這孩子的靈魂。那就證明了他死了不久,絕對有救回來的希望。

容嫂子有點遲疑,她並不知道我和李牧的身份。剛才被我吼了一嗓子,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就在這時,容承飛快的從裏屋跑出來,並且從她手上抱過了孩子,放到了最靠近我們的桌子上。

孩子的印堂發黑,而且比我想象中的厲害,他的印堂已經完全黑透了。

我著急的回頭看著容嫂子:“孩子是什麽時候沒的?”

“昨天半夜吧?我摸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全身發涼了!”

容嫂子久久沒有說出來一句話,容承沒有辦法之下,隻能代替他回答。

我皺了皺眉,那這大概就是另外一種情況。

剛才我在堂屋裏麵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靈魂很有可能,這孩子的靈魂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身體,並且朝著其他地方而去。

“你打算怎麽做?”李牧問我。

雖然他這麽問,可是他心裏麵已經有了答案,因為我看到他從他的腰間拿出來的那個鈴鐺。

李牧的鈴鐺是招魂用的最好幫手。

按照在陽間,看來這孩子隻有半歲左右大,他的靈魂估計也隻會爬。

從半夜到今天早晨也就那麽幾個小時,他再怎麽爬,也爬不出去這村裏。

所以我敢肯定,孩子的靈魂一定就在這一條村子裏。

“我們先在村裏麵招魂,看看孩子的靈魂會不會在這一條村裏。隻要我們比黑白無常快一步找到孩子,他應該就死不了。趕緊走吧,不要浪費時間!”

這時候的我們必須得跟時間賽跑,隻要贏得過黑白無常,孩子就沒事兒。

我拉著李牧穿過了熱鬧的大院子,往村裏去。

“我們不要一起找了,這樣子會比較浪費時間,我們分頭行事吧,反正他們家正好就是這一條,村子的正中間,你往東走我往南走。隻要找到了就給打個電話,其他的等到回到了容家再說。”

李牧說完之後,轉身就朝著村尾的方向走去。

他手上搖著鈴鐺,估計比我找的快一些。

我沒有什麽特別的工具可以用來招魂,也隻能按照之前師父教我的方法了。

我手上拿著黃白紙,一邊走,一邊撒著紙錢。

“容康,容康,你不要害怕!跟我這回家,快點跟著我回家!”

我沒有辦法招魂,隻能用叫魂的方式,看看他會不會在附近。

隻要我在這村子裏麵找到了他,我就可以帶著他的靈魂回去。

當然,到時候還得將他的靈魂放回到他的身體裏麵。

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沒有辦法弄清楚。

畢竟孩子太小了,就算抓到了他的靈魂,也沒有辦法問清楚狀況。

可是我們更加不可能去問容康的媽媽,她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告訴我們的。

如果容承說的都是對的,那這件事情,坑很大。

可是他會不會說謊呢?

也不應該會說謊,畢竟他是孩子的父親,他的出發點是為了要救他的孩子。

我一邊找容康,腦子裏麵一邊在想對策。

繞了一圈,我都沒有找到容康的靈魂。

看樣子他已經爬到了村尾,我如果在村頭一直找的話,也隻不過是浪費時間,還不如走到村尾去,幫一下李牧。

剛走了沒幾步,我就看見在邊上的小樹林裏麵有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

我揉了揉眼睛,仔細的去看。

這才發現那人居然是一個老太太,而且她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小孩。

容康我是見過的,雖然看不到那老太太懷裏的小孩,可是大小應該也就差不多,看起來也是半歲的樣子。

我心裏突然一個激靈。

眼前的老太太該不會是容嫂子的奶奶吧?

如果是的話,那他奶奶豈不是已經過世了?

那正好!

若是她奶奶過世了,那就一定要不了容康的命去換了,這麽說來容康就有救了。

既然那老太太是一個靈魂,我就沒有辦法在陽間跟她對話。

我隻能朝著她的方向而去,隻要湊近她,我就可以用捆屍繩抓住她,並且對她問陰。

“你站住!手上抱著的是誰!”

說來奇怪,我越是往她的方向追,她就跑得越快,她好像隻不過是一個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