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他們家跟老道士發生過什麽關係,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先看看那個孩子。

“容承,你孩子的房間在哪?”

容承就是那個村民的名字。

我感覺到了這家裏麵有一股陰風,很明顯的就是這個家不幹淨。

“在我的房間,你們跟我來吧。”

容承跟我們說著,把我們引到了他的房間。

雖然天色已晚,但是他的媳婦兒並沒有睡覺。

這似乎是一個習慣,無論多晚,他的媳婦兒都會把他等到回家,並且給他準備一頓晚飯。

“這兩位是?”他媳婦聽到了堂屋有動靜,連忙從裏屋走了出來。

看到了他帶著兩個陌生人進來,他的媳婦兒顯得有點緊張。

“火車站那邊出車禍了,有火車出了軌。這兩個小兄弟明天跟我一塊去南山寺,這也是順路,我把他們領回來,隻有一個晚上。”容承一邊說著,一邊探頭去看:“娃兒呢?在裏屋嗎?”

他媳婦點點頭:“他就在裏屋裏睡著那兩位小兄弟先坐一會兒,我給你們三個下碗麵吧。”

“謝謝嫂子。”我笑著點了點頭。

容承好像不太想,他媳婦兒知道我們的職業。

在介紹我們的時候,他眼神是閃躲的,所以我們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

等到容嫂子去了廚房,容承這才招手讓我們進他的房間。

孩子就在嬰兒**睡著,他看起來不大,可能就半歲左右。

容承將他手臂的衣服撩了上去,我們這才看到,他之前說的那個圖騰。

“果然跟他有關係!”

我認真的去看那小孩手上的圖騰,也是跟之前我們見到的一樣,是一條蛇攀附著一個十字架。

那孩子的臉上,也是鐵青的,

看起來就像是中了毒一樣,果然這些症狀,都跟容承說的一樣。

我看了看孩子的眉心,中間間隔比較大,說明這孩子也是比較正氣。

而且眉心中間沒有雜毛,應該也是個聰明而且長壽的家夥。

隻不過現在看起來,孩子就要奄奄一息了。

這是為什麽呢?

“你們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李牧皺著眉,臉色有點嚴肅。

我看著容承,同樣臉色陰沉。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在利用這個孩子。

他們需要這個孩子,去幫他們家族完成一些事情。

而這些事情,很明顯就是不正當的。

所以需要找到一個孩子,來幫他們承受這一切。

“這……”容承有點不知所措的扯著自己的衣角。

看著他扭捏的態度,我有點不適。

“趕緊說吧,不說的話我們也幫不了你。”李牧拽著他離開了裏屋,走到了堂屋之後,順便點了一根煙。

這時候廚房傳來的動靜很大,又是剁菜又是下麵的。

容承看了看四周沒有人,臉上才有一點求救的表情。

“我是入贅來的女婿,我懷疑我媳婦兒,想要利用我兒子去幫她奶奶續命。”

什麽?!

我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珠子瞪的老圓。

這到底是什麽跟什麽?

“你這話可不能亂講,你有沒有什麽證據?”我有點著急了。

就算他是入贅的,隻要他沒有證據,也不可以亂講這些話。

我覺得男人應該心裏有數,所以既然他能說出來這些話,肯定就是他找到證據了。

“剛在裏麵躺著的那個小孩已經是我們第二個娃了?有件事情特別奇怪,我們家大寶,以前也是得了跟二寶一樣的病。”

容承一邊說著,還一邊留意著廚房的動靜。

從他的舉動可以看得出來,他特別害怕他的媳婦兒。

或許不是因為妻管嚴的那種害怕,而是因為他是入贅的。

“大概是五年前我們的大寶出生,當時我媳婦兒的奶奶已經被醫院宣布不行了。可是硬生生的在城裏的醫院撐了三個月,我們的大寶也在這三個月裏麵身體慢慢變差,直到第四個月我們的大寶離開了世界,她的奶奶突然之間就好轉了。”

“當時我們還總覺得上帝給我們關了一扇門,肯定會給我們留一扇窗。我們的大寶沒了,家裏的老人卻留了下來,這是一件好事兒。可五年過去了,好不容易我們迎來了二寶,可是二寶的情況也不那麽好。同樣的套路,奶奶在不久之前被送到城裏的醫院。但是自從二寶的情況變差之後,奶奶的身體卻莫名其妙的好了起來。”

容承越說,他的臉色就越蒼白。

我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這些都是他的猜測,而人的心,往往是一個無底洞。

或許他猜的未必正確,可正是因為對未來的不知,所以才會如此害怕。

容承這時候已經被自己嚇得滿頭大汗,他不斷的顫抖著,手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裏放。

“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跟你們說,為了查證這件事情,我還故意去縣裏的網吧查了很多資料。其中有一些邪門歪術,確實就是有老人用家裏的孩子來續命的。”

我皺了皺眉,現在距離明天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

今晚我們不睡的話,估計也能從這個家裏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可是這件事情,我們不用想都知道不好處理。

如果不留在這裏兩三天的話,估計沒有辦法搞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那也就更加沒有辦法可以幫他處理好這件事兒了。

“我知道你們也趕時間,所以不留下來也沒事,反正我們也要一同去南山寺的。到時候路上我再跟你們說明情況,我現在在這裏不好表達。”容承跟我說,手在桌子底下,輕輕的抓住了我的褲腿。

這是他第二次對我發出了求救的信號,我很明白找耀陽之石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可是我也沒有辦法,看見一個小孩馬上就要死了,卻見死不救。

“聊什麽呢?聊得這麽開心。”

容嫂子從廚房裏出來,手上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三碗麵。

她突然之間跟我們說話,讓我們嚇得一個激靈。

可是很快的,我強壓住了心裏的慌亂,笑著跟她說:“我們就在這裏等到村委接來救援隊伍吧,這幾天可能就要麻煩你們了。”

“這倒是不礙事兒,隻不過我們家也沒有什麽好酒好菜招待你們,你們不嫌棄就好。”

容嫂子對著我笑,她的笑容是無害的,我在心裏麵很是的這個女人,一時之間竟然分不清楚她是好是壞。